第410章 祁县会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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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姚古所部熙河军、张叔夜所部西道都总管府兵正式归入荆襄大都督府统辖，此番进入河东的荆襄军兵力总数达到七万之众。

算上从郑州带来的两万民夫，在隆德府补充招募的一批辅兵，赵朴在河东实打实地拥有十万兵马，对外宣称三十万毫无压力。

还有分散在河东各处的残余宋军也在陆续赶来。

太原以南的绝大多数抗金力量，都汇集在荆襄大都督府、靖王这杆大旗之下。

军力激增既是好事也是负担，军储司点检军需，大军携带的所有粮草加一起，只够一个月之用。

赵朴派熙河军副统制牛皋、西道副都总管高公纯，分头前往绛州、泽州征集军粮，再派人快马传报河中府、河南府、郑州，命当地守臣想办法筹措军粮，保证河东前线供应。

以祁县为分界线，祁县以南的金军退的退、败的败，金军势力基本退守太原周边，除了一些流民盗匪，后方粮道基本畅通无阻。

解救太原之后，如何赈济城中军民，为驻军提供稳定后勤供应才是首要大事。

太原以北千疮百孔，民间也缺粮，想来只能依靠河东地区和京西南路等地运粮赈灾。

就在祁县大营基本划建完毕之际，一支落魄如流民军的小股兵马抵达大营，引起全军将士轰动。

当时，赵朴正在和几位统制官商量如何向太原进军，听到李长顺禀报后，甚至来不及套上靴子，趿拉着木屐冲出大帐。

一众都督府高级将领紧跟在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支不到千人的军队，没有一匹马、一头骡、一辆车，几乎人人带伤。

军士们身上穿的貉袖破破烂烂，下身露出的甲裙染上一层深深暗红色，那是长久浸泡血液才有的颜色。

军士们脚上穿的麻履早已磨烂，有的干脆赤脚。

一张张黢黑面庞胡茬凌乱，两眼熬得通红，人人瘦得皮包骨头。

说他们是一伙逃难的流民也不为过。

只有从几杆划破，烂成条絮的旗帜上，才能勉强辨认出他们的身份：秦凤军

“你是......吴玠？”

赵朴望着跪倒在身前，泣不成声的黑脸军汉，几乎快要认不出来。

吴玠没戴盔帽，头发乱作鸡窝，像是被火烧过，黝黑干瘦的脸上，胡茬像野草一样胡乱生长，浑身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臭味。

这些死里逃生的秦凤军军士，人人身上都是这个味儿。

韩世忠深吸口气，颇为感慨地长叹一声。

作为老军头，他能从这个气味里，大概知道这支残兵都遭遇过什么。

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确定面前之人正是吴玠，赵朴先是惊喜，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相隔数百里大山的榆次逃到祁县。

而后心里又猛地一沉，赵朴紧紧抓住吴玠胳膊，大声质问：“种师中种老帅何在？”

吴玠赤红的眼眸里流不出半点泪水，嘶哑嗓音道：“吴玠无能，种帅他.......伤重不治......半路上亡殁了......”

饶是赵朴心里已有不祥预感，听到吴玠确认种师中身亡消息时，还是不禁浑身猛地一震。

此次进入河东作战，首要目标自然是解救太原。

第二则是尽可能接应种师中，保住这位陕西五路的擎天之柱。

此前接到消息，种师中兵败榆次退入山中，没有如历史上那样，在战场上陷入重围，最终力竭而亡。

却不想，突围以后种师中身负重伤，一路躲避金军追击，得不到有效治疗，最终还是身亡。

四名秦凤军士抬着横担上前，吴玠轻轻揭开盖布，露出种师中青灰色的面庞。

在场众将皆是肃穆哀悼，气氛沉痛。

赵朴叹口气：“让军医为种帅整理遗容，装殓入棺，过两日送回洛阳种家老宅安葬......

秦凤军的将士们，皆是我大宋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大宋军士，当以你们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