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朕的至暗时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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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汭恼怒之下,甚至当堂指着赵桓大骂“奸臣附暗主,宋国岂能不亡?”
赵桓差点气晕,一国之君何时受过此等侮辱?
可他不仅不能生气,更不能让禁卫把王汭拖下去处斩,反而还要强忍怒火,和声细语地与金使们继续商议割地求和之事。
这一次,赵桓所坚持的底线,所谓“祖宗之地尺寸不可与人”荡然无存,答应割让河东河北与金国,双方以黄河划界。
金使昂然而去,却并未答应停止进军,只说两河之地一日不献上降表图册,金军一日不会停下。
在商议由谁出任割地使时,满朝上下无一人愿意担此重任。
最力挺割地求和的太宰耿南仲、少宰唐恪默不作声,其余主和派大臣更是恨不能当场隐身。
最终,陈过庭站出来,泪流满面地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愿意任割地使为君分忧!”
赵桓也湿了双眼,大赞陈过庭之忠义。
然后直接指派了耿南仲、给事中聂昌为割地使,分头前往河北河东,敦促当地官员尽快向金国上缴降表图册。
不管耿南仲如何哀求,赵桓铁了心要让他去做这件注定载入史册的大事。
至于聂昌,只能算是个倒霉鬼,他本是主战阵营里坚定一员。
耿南仲是主和派领袖,主战派这边当然也要出一个人。
两位割地使出发已有十余日,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
一阵凛冽冬风刮进后阁,暖阁气温骤降,赵桓不禁哆嗦了下。
顾显捧着一枚蜡丸匆匆近前来:“官家,皇城司密奏!”
赵桓急忙抓过捏碎,取出丸内字条。
原以为是襄阳传回的消息,不想,却是绛州兵马钤辖赵子清,在割地使聂昌抵达当日将其杀死!
赵子清公然宣称,奉荆襄大都督、靖王令诛杀降金奸佞!
“叛贼!叛贼!都是叛贼!”
赵桓大声咆哮起来,两眼赤红几近迸裂!
一州兵马钤辖竟敢连朝廷派去的使臣都敢杀,岂不说明河东之地,已经没有人再把他赵官家放在眼里!
顾显哭丧着脸,半张嘴巴,几次想要说话,见赵桓状若疯魔,神情痴怔,咽咽唾沫不敢说。
“快去把吕好问叫来!”
躁怒之余,赵桓突然想到吕好问。
当初赦免元祐党人后,不少元佑党人子弟前往河东任职。
汾州知州张克戬便是其中之一。
吕好问同为元佑党人,还是其中资历较老者,若能代表朝廷出使河东,兴许能劝那些个地方官重新归附朝廷。
“愣着做何?还不快去?”
见顾显杵在那不动,赵桓怒叱。
顾显赶忙跪下:“官家,吕、吕好问不在朝中呀~”
赵桓一愣:“他去了何处?”
“三月前,官家责吕好问在教导太子读书时,鼓吹靖王功绩,有勾结叛党之嫌,已将其贬为郾城知县......”
赵桓跌坐在御位,满面呆滞。
顾显一咬牙,匍匐在地颤声道:“官家,奴婢还有要事禀奏!”
赵桓颓然似的长叹口气:“还有何事?”
“方才何右丞来报,金国四太子兀术大军已越过陈桥驿,正从东北方向往东京逼近!
何右丞速请官家升殿,与宰执们商议国事......”
赵桓面皮使劲颤了颤,已是欲哭无泪。
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他的至暗时刻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