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潜伏之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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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大王设野马嘴脸淤青，半敞上身，胸背裹缠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那晚从洹水镇逃出，身中流矢负伤。

粘罕得知他弄丢了宋国皇后和一众宗亲俘虏，勃然大怒，劈头盖脸打了一顿，弄成了如今这副熊样。

此次过境河北后撤，宋军的袭击来得迅猛突然，经常是一波刚退，另一波马上到来。

宋军目标也很明确，延缓金军撤离速度，尽可能多的抢回俘虏和财货。

东西两路金军都被搞得疲惫不堪，直到撤入赵州境内才长长舒了口气。

兀术抹抹下颌髯须沾上的酒渍：“那废太子赵谌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我要用他换回尚月！”

粘罕沉吟着，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设野马嘟囔道：“斡离不都死了，还管她作甚......”

“嘭~”

兀术酒碗重重砸下，凶狠目光仿佛要噬人：“没有斡离不，尚月也是我妹妹！

完颜家的女人，岂能做宋人俘虏？”

设野马尴尬一笑，扭过头不敢再多话。

粘罕沉声道：“你要的人，我可以给你。

但此前蒲家奴趁我不在云中，强占奉圣、归化两处都统司，你必须让他交出来！”

兀术仰脖子一口干下一碗酒：“成交！”

粘罕勉强挤出一丝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却万分恼火。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蒲家奴趁他南下之际，故意将势力范围扩展至奉圣、归化二州，严重侵犯到他在大同府的利益。

其背后，就是兀术在指使！

这家伙的心思，可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粗犷！

兀术道：“对了，兀室选定的人，究竟几时动手？

我可是听说，宋国新皇帝赵构已经亲征河北，若能一举抓住他，在大皇帝面前又是大功一件！”

粘罕笑道：“四太子也想来分一杯羹？”

兀术摆摆手：“我就不跟你抢了，我要把斡离不送回上京，还要带尚月回去向太后复命。”

粘罕目瞳微闪：“若是如此，岂不错过一场好戏？”

两人目光交错，各自举起酒碗示意，而后一饮而尽。

此话题就此打住，谁也没有再往下说。

斡离不一死，他留下的部族和军队该如何分配，才是兀术最关心的重点。

斡离不生前掌握的势力十分庞大，除了嫡系的数千合扎亲军，还有燕京都统司、南京（平州）都统司、咸平统制司，各正军、部族军、汉军加起来超过十五万之多。

这些权力真空该如何交割，才是兀术最为关心之事。

所以他才会舍下河北事务，着急回上京觐见大皇帝。

粘罕对此心知肚明。

粘罕的势力范围在大同府、河东，不管他功劳再多，大皇帝也不可能让他的势力触角越过燕山。

只是还有件事，粘罕没有告诉兀术。

娄室从河东传回消息，宋军正在太原以北集结，似乎想对忻州发动进攻。

河东宋军都是赵朴留下的精锐，粘罕万不敢大意。

他决定亲自走飞狐陉尽快返回河东，亲自坐镇主持大局。

河北有兀室替他主持大局。

此前兀术连番遇袭，粘罕猜到只怕是有人故意泄露军机。

稳妥起见，他即将返回河东的消息，除了兀室、阿鹘懒、拔离速几位心腹，就连他的两个亲儿子也不知道。

事情谈完，兀术也不愿久留，扔下酒碗向粘罕道别。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未落在耶律余睹身上过，仿佛只当他不存在。

耶律余睹面色如常，心里却涌起阵阵不安。

兀术对他的漠视十分反常，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毡帐，耶律余睹把耶律铎叫来，交给他一封密信：“你亲自跑一趟，赶到磁州见赵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