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白匣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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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圈，斯瓦尔巴群岛以北三百海里。

铅灰色的冰盖延伸到天际线尽头，与同样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在哪里。风雪不大，但很密，细碎的冰晶被风卷起，打在脸上像砂纸打磨。气温零下三十七度，体感温度更低。

一架改装过的极地运输直升机悬停在冰盖上空五米处，舱门大开，绳索垂落。秦悦第一个滑降而下，靴子踩上冰面的瞬间，发出咯吱的脆响。紧随其后的是黎明和林小鹿，三人皆身着白色极地伪装服，背着紧凑的战术背包。

直升机在她们落地后迅速拉升，消失在低垂的云层中，螺旋桨的声音被风声吞没，天地之间重新归于寂静。

黎明蹲下身，从背包中取出一台手持式地质雷达，对准脚下的冰层开始扫描。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显示出一个规则的矩形空洞——位于冰盖下方约四十米处。

“找到了。”黎明低声说道，“白匣子中继站。尺寸大约是二十乘三十米，金属外壳，内部有微弱的低频电信号。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但还没有完全关机。”

林小鹿搓了搓冻得发红的鼻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四十米深的冰层，我们没有重型钻探设备，怎么下去？”

秦悦没有回答。她摘下战术手套，将戴着银戒的手贴上冰面。银戒微微发热，戒面上的纹路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冰层下方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震动——不是机械造成的，而是冰晶结构在某种特定频率的共振下产生的变化。

几秒钟后，她面前的冰面开始缓慢地融化、升华，不是变成水，而是直接从固态转化为气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一层地揭开。一条螺旋向下的冰梯在她脚下成型，冰壁光滑如镜，映出三人模糊的倒影。

林小鹿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用银戒改变了冰的分子结构？”

“先行者文明的‘物质相变调节’技术。”秦悦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在海底金字塔里更新过一次权限之后，银戒解锁了一些新功能。走吧，时间有限。”

她率先踏上冰梯，向下走去。黎明和林小鹿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冰梯向下延伸了大约四十分钟，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冰霜，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刻着的标志——那不是cx集团的标识，也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组织的徽章，而是一个由三条弧线交织而成的图案，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熵会的标记。”秦悦低声说道，手指抚过那三条弧线，“校长说，这个标记的意思是‘窥见真相者，永世不得闭眼’。”

黎明上前检查了一下门的结构：“没有电子锁，没有密码面板，只有一条缝隙。这扇门是纯机械结构的，靠物理力量开启。”

他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试着拉，同样没有任何反应。他皱了皱眉，从背包中取出一根微型撬棍，插入门缝中，用尽全力——门依然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秦悦制止了他，走上前去，将银戒对准门上那个闭合之眼的中心，“这种门不是靠力气开的。”

银戒的光芒渗入标记中，三条弧线逐一亮起，像是眼皮缓缓睁开。门内传来一连串沉重的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齿轮咬合的嘎吱声，厚重的金属门向内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壁是裸露的金属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密闭空间特有的霉味和机油味。天花板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三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秦悦走在最前面，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通道长约三十米，尽头又是一扇门，但这扇门是透明的——高强度钢化玻璃制成，能看到门后的情形。

那是一个大约两百平方米的控制室。

控制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体积庞大的设备——形状像是一个竖立的卵形，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线缆和散热管，外壳是哑光黑色的合金材料。设备的正面镶嵌着一块显示屏，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不断变化的数字和符号，像是某种实时监控数据。

控制室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屏幕，大部分已经黑屏，只有少数几面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纸质文件和废弃的存储介质，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

黎明走到玻璃门前，检查了一下门侧的控制器：“需要权限认证。生物识别加动态密码。”

“能破解吗？”

“给我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