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唯独针对大夏的死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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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看着她鼓起的一侧脸颊，声音放缓了几分，
“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收起脸上散漫的笑意，目光温和而笃定，
“你的突破没有任何问题，我当时就在母舱外头亲眼见证的。”
白鹿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着他。
“你和叶箫他们三个完全是两码事。
你是纯粹的精神念师，还同时契约着‘灰灰’那头四阶地狱犬母体，等于是一个人的脑域扛着两份四阶精神源泉。
当时你的失控，纯粹是因为识海能量暴涨得太猛，属于能量过载。
而不是叶箫他们那种精神力突然踩刹车的断崖式滞后。”
“真的？”白鹿捏着叉子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然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亮，
“更何况，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在前头顶着。
真要有什么暗伤隐患，我把全球的研究所翻个底朝天，也得给你把病根拔出来。”
“嗯。”
白鹿乖巧地点了点头，垂下眼帘，继续口吃着盘子里的蛋糕。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不少心头的阴霾。
只是比起头一回见到蛋糕时那种狼吞虎咽的架势，她这会儿咀嚼的动作明显慢了不少。
视线偶尔还会飘向窗外，显然心底那根弦并没有彻底松开。
……
与此同时，大夏腹地，昆仑基地。
零号科学院，超算中心核心机房。
滴、滴、滴！
环绕整个圆形大厅的数百组液冷服务器机柜全功率运转，幽蓝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大厅正中央，巨型全息穹顶屏幕上，四道复杂的三维立体基因螺旋图谱与脑电波瀑布流正并排滚动。
那是叶箫、莫云、陈柯望，以及刚刚从莫城传回来的迪亚的破阶原始日志。
张乾院士连身上的防寒服都没脱，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他双手死死撑在主控台的边缘，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比对框。
在他身后，十几名生物所与物理所的顶级研究员大气都不敢喘。
“张教授！盘古超算第七轮毫秒级交叉拟合，跑完了！”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助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抓起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单，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控台前。
张乾一把夺过数据单，视线在密密麻麻的罗马数字与曲线图上扫过，嗓音沙哑得厉害。
“直接结论！前期的能量爬升曲线有没有偏差？”
助手咽了口唾沫，伸手指着主控屏左侧的绿色重叠区，语速极快地汇报道，
“从入舱注射晶核原液的第一秒开始，一直到破阶进度推进至百分之九十九！
迪亚的肉身细胞裂变速率、ATP能量转化峰值、以及脑域神经元的突触活跃度。
与叶箫、莫云、陈柯望三人的数据模型，拟合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助手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加快，
“在跨入临界点之前，四个人的生理跃迁轨迹，完全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重合度……”
张乾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发抖，目光猛地移向屏幕最右侧的分叉点，开口道，
“把破阶进度的最后百分之一再调出来。”
助手立刻调出放大了一万倍的毫秒级脑波截屏：
“分歧点精准锁定在最后的那百分之一！
就在跨过四阶门槛的瞬间，叶箫、莫云和陈柯望三人的脑干网状结构，同时监测到了未知高频阻抗！
正是这股阻抗，直接打断了他们精神力的跃迁势头，导致肉身与脑域脱节！
而迪亚的数据流里，这股阻抗根本不存在！
他的脑波是一条向上的斜线，直接撞开了四阶大门！”
张乾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转过头，盯住左侧负责硬件核查的工程组长，
“外部变量呢？
莫城基地的那台母舱，跟咱们昆仑的一号母舱，硬件参数对过了没有？”
工程组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立正汇报道，
“张老，已经通过量子专线跟莫城后勤部核对过三遍了！
莫城使用的一号破阶母舱，是半个月前刚从咱们昆仑总装车间直接空运过去的同批次设备。
连里头的导能线圈都是同一个老师傅焊的！
至于催化用的三阶晶核提取液，更是直接从零号冷库里分装调拨的，批号完全一致！
两边觉醒者破阶时的舱内压强、温度、磁场屏蔽率，误差不超过数点后两位！”
机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乾松开抓着数据单的手，纸张飘在地。
他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抬起右手，用掌根死死抵住突突直跳的眉心。
设备一模一样。
药液同一批次。
所有的物理变量、化学变量、乃至人为操作失误的可能性，在这一刻被盘古超算全部排除！
可偏偏就是大夏本土最顶尖的三个苗子，在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齐刷刷地撞上了脑体割裂失控的鬼门关。
而一个来自北美的白人觉醒者，躺进同一款机器、泡着同一锅药水，却能顺顺当当地一步登天！
到底是什么在阻挡着大夏的觉醒者突破四阶？
“张教授……”
旁边的助手看着张乾灰败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试探道：
“既然外部环境和前期积累都一模一样，那问题……
会不会出在受试者本身的底层基因上？
毕竟叶队、莫队和陈队都是咱们大夏的黄种人，而那个迪亚原籍是高加索白人。
会不会是不同人种的Y染色体或者线粒体基因，在面对四阶跃迁时，表现出了不同的耐受度？”
张乾猛地放下手，眼睛瞪得滚圆，直接打断了助手的话，
“胡扯！
红雨降临之后，Ω-9基因病毒改写的是整个碳基生物圈的底层逻辑！
那是跨物种、跨维度的生命重塑！
连地底下的老鼠和海里的鲨鱼都在同一套规则下进化，它怎么可能去分辨人类那点微不足道的肤色和人种差异？”
助手被训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
张乾推开身边的人，独自一人走到巨大的全息屏幕下方。
他仰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三条代表大夏觉醒者的、在末端骤然折断下跌的刺眼红线。
又看了看那条代表迪亚的、一路高歌猛进的绿线。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这位国宝级科学家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嘴唇哆嗦着，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状态一致，环境一致，连病毒源头都完全一致……
可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们大夏的觉醒者，在跨入四阶的时候会被强行踩下急刹车？
可如果不是人种基因的原因，那这股精准卡在百分之九十九节点上的无形阻力……
到底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