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账册失窃,宫门再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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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东西。”
秦怀道搜出茶壶,壶底有一层干透的白浆。侯文宁用小刀刮下来,发现那白浆不是茶渍,而是用来粘纸的浆糊。
“纸页可能藏在壶底夹层。”侯文宁道。
壶底拆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小段烧焦的纸边。
李承乾把纸边交给文书吏辨认。吏员看过后称,这种纸常用于军器监的验收册,边上有一道细小的蓝线。
“账册内页被拆走后,可能另行夹在茶壶底层,送出东宫。”侯文宁道,“但有人拿走了纸页,壶却留了下来。”
“说明送茶的人只是第一环。真正取账册的人另有其人。”
秦怀道道:“那人可能还在东宫。”
东宫所有人都被集中到光天殿外。李承乾逐一核对当日值守,发现一名门吏不在。
那门吏叫陈九,入宫不到半年,平日负责东宫西门开闭。
“他的住处查了吗?”
“查过,屋里只有衣物。”
“近期有没有家人来找过他?”
“没有。”
侯文宁翻看值守簿,忽然停住。
“殿下,陈九昨日登记的出门时辰,与东宫账册上记的不同。”
“差了多久?”
“账册记他申时出门,禁卫的宫门簿却记他午时出门。”
“他出门后去了哪里?”
“宫门记录没有去向,只写了出宫。”
李承乾盯着那两行字。
“守宫门的校尉呢?”
“今晚当值的是左卫校尉罗兴。”
罗兴已经被关押,昨日的记录却仍然生效。有人要么提前改了宫门簿,要么以罗兴的名义替陈九放行。
秦怀道道:“陈九可能已经出城。”
“查他用的是什么凭证。东宫门吏出宫,不需要外朝路引,但要有腰牌。腰牌还在不在?”
禁卫搜查后,在门吏值房找到陈九的腰牌,铜牌上有一道新磨痕。
侯文宁检查过后道:“牌子外侧被磨过,内侧压着一层极薄的纸。”
纸张取下后,只留下一串数字和两个字:西仓。
西仓的旧案还未结清,账册中的名字又多次指向那里。
李承乾下令封存腰牌,调兵围住长安东市的广源柜旧账房,同时派人核查西仓附近的车马。
“西仓离东宫有多远?”
“出延平门后再往西北走,半日能到。”
“陈九若要送账册去西仓,不会走延平门。那边刚查过,路上处处有人盯着。他会走南门。”
侯文宁问:“现在追吗?”
“先查城门。陈九若已经出城,必然有人接应。只要查到哪辆车在午时前后运过纸箱,就能找到账册去向。”
禁军分头行动。
一个时辰后,南门守卒送来消息:午时有辆送木炭的车出城,车主出示了太府寺的凭牌。守卒当时见车辙深,便放行了。
车主登记的姓名是许成礼。
李承乾立刻看向侯文宁。
“许成礼不是已经往泾州去了?”
“这份登记是午时的。少府监说他巳时离京。”
“同一个人,两个方向。”
秦怀道道:“许成礼可能有两个车队,也可能有人冒名。”
“查太府寺凭牌。问清谁签发、谁送来。再把南门守卒的值守位置固定下来,复查他有没有看见车上有几个人。”
不久,守卒补充了一条:送木炭的车离城时,车后跟着一匹空马。马鞍上绑有半月铜牌,背面刻着一个“七”字。
李承乾立即拿出之前缴获的铜牌,对照牌上的刻痕。
“是同一伙人。”
这一次,七哥没有再躲在长安城里等消息。他带走账册,正在把线索往西仓引。
杨妙真从城外传回急报:她们追上许成礼的车队,车上确实装着木料,但夹层中没有账册。许成礼本人也不在车上,押车人称他早在半路换马离开。
李承乾看完急报,转向秦怀道。
“账册不在许成礼手里。”
“那他去泾州是为了什么?”
“引走杨妙真。城南那辆木炭车才是真的运送路线。”
话音刚落,东宫外有人高喊。
“报!长安西仓起火,守仓校尉称有人持太子兵符开门放车,账册已经运出仓外!”
李承乾抓起佩剑,跨出殿门。
“封住所有城门。查兵符,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