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窒息的心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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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浔红红的眼眶里水雾弥漫，蓝色的眸子像被水洗过的蓝宝石，破碎又美好。他慢慢抬起右手，另一只手指了指手指上原本有个金色印记的地方。

然后他开始比划：“沐沐，契约誓的印记没有了。”

裴沐沐点头：“嗯，言浔，我看见了。”

言浔接着比划，很慢很慢：“我终于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了。”

他比完这一句，一颗眼泪又掉下来，落到地上。这一次裴沐沐没去捡，因为言浔继续伸出手，慢慢比划道：“可实现这个誓言的代价太大了……”

“言浔？”裴沐沐有些不知道他说的代价是什么——是消耗灵源，还是这几天付出的精力，还是其他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你说的代价是什么？”她问。

言浔看着裴沐沐，眸子里全是她的脸。

他慢慢抬起手，微微扒开自己的胸襟，露出结实滑腻的胸膛，然后一根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裴沐沐有些脸红，她想退后一些——这似乎有些越界了。

可接下来，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手指下，慢慢显现出一个契印。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契印——鱼尾加兰花的组合。

那是曾经她和言浔的契印，是言浔立下契约誓都要解除的契印。

可它现在就那样完好地、清晰地出现在言浔胸口。

裴沐沐瞳孔巨震，显得无比惊慌，她退后了几步：“言浔……这……这契印不是早就没有了吗？我们在人鱼族当着越深长老的面解除掉的……它怎么又回来了！”

言浔沉着地比划着：“人鱼族的兽神石解契，不需要像陆地兽人部落的兽神石那样，用雌性的血点染三十天才可以解契。但兽神给了每一条人鱼后悔的机会。兽神为了惩罚人鱼对命定感情的不珍惜，后悔的人鱼要奉献他认为足以换回失去伴侣的珍贵之物。兽神认可这份珍贵之物具备足够诚意之后，才会把这段缘分还回去。”

裴沐沐愣愣地站在原地，言浔的每个动作落在她眼里，仿佛都是一把刀，搅得她心脏疼。

“言浔……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她问。

言浔整个人显得破碎不堪，却又奇迹般地平静。

他比划着：“沐沐，我后悔了……所以我把我的契印换了回来。”他的手指又重重地在自己的契印上点了两下，继续比着，“沐沐，我也是你的兽夫……是你的家人……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你用什么把契印换回来的！”裴沐沐的声音都在颤。她一双满含质问的眼睛盯着他，等着他给她一个答案。

可言浔站在她对面，只是眼眶红红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裴沐沐只感觉自己极力压抑忍耐的情绪在崩溃。她突然大声吼道：“我问你，用什么把契印换回来的！”

这一次，言浔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果然。果然是这个答案。

裴沐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无力地退后了几步，捧在手上的彩色珍珠散落一地。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然后她晃晃悠悠地走出门，下了楼，走出了结界。

言浔没有追。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整个人无力地窝进那张床边的躺椅里，看着虚空，感觉自己心脏疼得快要窒息了。

“沐沐……你不肯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