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放手去做,功劳自然记在账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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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立于原地,忽而抬眼:“驻守梓潼郡的,是长孙顺德?”
此前只觉此信来得蹊跷,此刻才真正想起此人身份……关中长孙氏族人,王后堂叔;早年与王后之父同在军中,曾共事多年。
劝降,不是空谈。
更不必说,如今王后已是储君正室,名分既定,威望自立。但凡识时务者,岂会轻慢一封亲笔?
“三万南下士卒可全师而进,梓潼一万隋军亦可转为己用。”
念头落定,他脚步已迈开,直往西廊信使署去。
刚至宣政殿东殿,韦圆成抬眸瞥见他手中信封未收,随口问:“房大人,那信……?”
“王后手书,致梓潼守将长孙顺德。”
房玄龄答得干脆。殿内同僚皆留守长安,彼此知根知底,无需遮掩。
“劝降长孙顺德?”高士廉搁下朱笔,眼皮微掀。
他记得清楚:长孙顺德向来不服长孙炽,只因势所迫,隐忍多年。而王后,是前任族长嫡女,又是今上正配……这层身份压下去,比十道檄文更沉。
“若他应声而降,梓潼郡不费一矢,一万兵卒即归我军。”
韦圆成嘴角扬起,笑意实在。近来洛阳、司州接连克复,诸事顺遂,连带人心也稳了三分。
“旁人只见王后深居含章殿,不问世事。”房玄龄声音低了些,“可这一笔落下,便牵动数万人马进退。”
他是头一个接信的人,最知其中分量。能坐稳正室之位者,从无侥幸。
高士廉颔首:“信须速达公瑾手中。”
“正要遣人。”房玄龄已抬步向殿外,“即刻发信使,走快马驿路。”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槛,袍角翻动,步履沉稳。
高士廉目送他背影远去,唇边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无垢还是无垢,只是再不是那个只需安守闺阁的长孙家女儿了。
含章殿次殿内,阴织画斜倚软榻,一眼瞧出长孙无垢眉间松快,笑问:“王后今日心情甚佳?”
“不过字写得比前些日顺手些。”
她答得轻巧,该说的说,不该提的,一字不沾。
韦珪果然只顺着话头赞:“论笔意气韵,同辈女子中,恐无人能出王后之右。”
“写字?烦死了。”阴织画揉了揉手腕,“我宁可跟父亲对练半个时辰。”
长孙无垢莞尔:“会舞刀弄枪,也不输临池习字。”
“王后都这么说,那我倒真该再练练了。”阴织画眼睛一亮,顺势起身,“正好新学了一套短戟法,要不要看看?”
“好啊。”长孙无垢应得爽利。
“走走走!”韦珪也来了兴致,挽住她另一只胳膊。
三人并肩而出,几名宫女垂首随行,不出声,不抢步,只护在半步之外。
殿外空地处,阴织画解下佩戟,脚尖点地一旋,刃光乍起,招式利落如风。
此时,宫门内侧甬道上,魏文通整衣而立,忽见前方一人披甲缓步而来,不由朗声一笑:“阴将军,别来无恙!”
阴世师闻声驻足,看清是他,抬手重重拍上魏文通肩头:“文通来了?汉军缺你这样的人才,关北更缺你这把硬弓。”
“承蒙将军提携。”魏文通抱拳,笑意真切。旧主在此,前路便不是孤身赴任。
“今日不必赶路。”阴世师挥手示意,“先喝两盏,叙叙旧。”
“遵命。”魏文通未推辞。关北镇守本非仓促交接,迟半日无妨,王上用人,重的是实绩,不在朝夕。
两人并肩而行,转入西阁小殿。那里窗明几净,常备热酒小菜,专供大臣休憩议事。
“进了汉军,莫想太多。”阴世师替他斟满一杯,“放手去做,功劳自然记在账上。”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