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俯首示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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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微微颔首，补充道：“诸葛先生所言甚是。臣以为，应允出兵可行，但需定下苛刻的条件，除了明确乌伦古河流域的交割事宜，还需要求波温卡夫派遣质子入天元，以示诚意；同时，我军出兵之后，需驻扎在额齐斯东部边境，名义上是协助防御，实则是监视塔雷斯与额齐斯的动向，防止波温卡夫反悔，也防止塔雷斯趁机反扑。此外，还需加急传令边境守军，密切关注昂斯人的动静，谨防威兰大公趁我军北上之际，突袭我朝西疆，确保我朝后方安全。”

赵衍静静聆听着四人的商议，指尖依旧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的考量愈发深沉。他细细权衡着各方所言的利弊，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局势，张温的稳妥、吴烈的果决、诸葛亮的远见、狄仁杰的审慎，皆有道理，而他心中，早已另有盘算。就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陛下，额齐斯首相摩多，率领使团已至城外，恳请入宫见驾，献上国书与礼品。”

赵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沉稳而决绝：“传！让摩多独自一人入宫，前来御书房见朕。其余使团成员，暂且安置在城外驿馆，好生看管，不得怠慢，也不得让他们随意走动，泄露消息。”

“遵旨！”内侍恭敬应答，转身匆匆离去。赵衍抬起头，目光望向四人，语气坚定：“诸位，摩多已至，好戏，也该开场了。今日，朕便要亲自会会这位额齐斯首相，看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也看看，我们能从这场交易中，谋取多少利益。”说着，他指尖重重点在地形图上乌伦古河流域的位置，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这场借兵交易，从来都不是天元出手相助，而是他掌控西域、吞并额齐斯的第一步，摩多的到来，不过是顺应了他的谋划，踏入了他早已布下的棋局之中。

摩多听闻内侍那声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传召，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全身，有前路未卜的忐忑，有寄人篱下的屈辱，有背负国命的沉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侥幸。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波澜，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的袖口，指腹蹭过锦袍上精致却早已失去往日荣光的云纹绣纹，心中暗叹：额齐斯的生死存亡，今日便系于我一身了。纵使心中千般滋味、万般不甘，他也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流露半分懈怠，眼前的天元，是额齐斯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他，便是那捧稻草的人，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身后随行的使团成员，神色沉凝，语气低沉却坚定，对着众人沉声吩咐：“尔等在此等候，严守分寸，不得擅自喧哗，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泄露半句关于借兵与割地的事宜，静候……静候陛下的旨意。”话音落下，他刻意顿了顿，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字硬生生改成了“陛下”，此刻的他，不再是额齐斯高高在上的首相，只是一名前来求人、俯首示弱的使者，连自称都要小心翼翼，这般落差，更让他心底的酸涩与屈辱又重了几分。使团成员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属下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