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一炬溃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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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提前知道了。

提前了至少十天。

电报——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不——不可能。天元没有理由——不——那个皇帝——

陛下！卡尔冲上前来，一把拽住了他的马缰，陛下——必须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弗雷德里希的骑兵已经绕到了东面——如果他们的步骑兵配合棱堡发起反攻——

威兰一世闭上了眼睛。

一息。

两息。

然后他睁开眼。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曾经的锐利和疯狂——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全军撤退。他的声音像是一具空壳在说话，向南——回银峡走廊。

号角声凄厉地响起。

昂斯大军——这支从白石荒原千里奔袭的精锐之师——在贝尔伯城下丢下了近万具尸体和无数辎重残骸——如潮水般退去。

海阳城。皇宫御书房。

常兴六年二月十五，午时。

赵衍站在电报机前，双手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激动。

值报员刚刚抄录完最后一份电报——来自弗里茨的捷报：

昂斯军全线溃退。我军追击三十里。初步统计——昂斯军阵亡逾八千，伤逾两万，辎重尽毁。贝尔伯伤亡不足一千五百。贝尔伯——守住了。

赵衍将电报看了三遍。

然后他缓缓坐回御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诸葛亮站在一旁，羽扇轻轻摇动。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依然沉稳。

陛下——电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臣跟随陛下多年。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样——深刻地体会到电报的价值。

如果没有电报——弗里茨至少晚十天知道威兰一世的进攻计划。十天——足够威兰一世冲到贝尔伯城下了。

如果没有电报——弗雷德里希来不及整合骑兵。如果没有电报——棱堡的防御工事来不及完成。如果没有电报——白水河渡口旁的小棱堡来不及修建。

这一仗——诸葛亮的声音微微发颤，是电报打赢的。

赵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八个字的捷报——在半个工作日内传了一千多里——从贝尔伯到海阳城。

而一千年前——同样的距离——需要二十天。

信息的速度——改变了战争的结果。

军师，赵衍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传旨：周恒和工兵顾问团——每人赏银百两。

另外——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让苏秦——把这一仗的全过程——写成密报——通过电报发给哈桑部落的阿卜杜勒·哈桑。

让哈桑知道——天元的能力。

让他知道——和天元合作——是最聪明的选择。

也让他知道——和天元作对——

赵衍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不可能有好果子吃的。

同一时间。

马都里。圣赫利斯港。

苏秦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和塔里克喝茶。

这个化名为的哈桑部落第三子——在海阳城面见赵衍之后——并没有留在海阳城。

他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