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番外：顾霆琛的十八件小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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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让他开走的。

因为我看到苏酥站在门口没有伞。

我想跟她共撑一把伞走一段路。

很短的一段路。

但那是我记忆中最长的一段路。

她挽着我的胳膊，靠得很近，肩膀贴着我的手臂。雨声很大，大到我觉得她应该听不到我的心跳声。

但万一她听到了呢。

我还是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十二、

她在阳台上哭的那个晚上——虽然她不承认自己哭了——她说了一句话。

那我们两个工具人，以后就互相利用吧。

我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利用。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在一起这三个字，所以用了一个听起来没那么认真的说法。

但我听懂了。

她说的是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把她抱回了房间。

她很轻。

轻到我觉得心疼。

我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然后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看着她的睡颜，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雨天。

那个踮着脚给我撑伞的小女孩，长大了。

长大了，还是一样的——把自己淋湿，也要给别人撑伞。

十三、

她发烧那天，我从会议室走出来的速度创了我个人的历史纪录。

秘书后来跟我说，我当时的表情像是有人告诉您公司破产了。

比公司破产严重多了。

公司破产了可以重建。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重建不了。

十四、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靠在我怀里说了一句你身上好凉，好舒服，然后蹭了蹭我的胸口。

像一只小猫。

我低头看她烧得红扑扑的脸，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发烧而干裂。

我亲了她的额头。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她。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

但我猜她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在笑。

十五、

慈善晚宴上，我说从一开始我要的就是她。

回家的路上她问我：这是真的吗？

我说。

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说。

我想说——

不只是一开始。

是一直。

从十几年前到现在，从那个雨天到这个夜晚，从那把粉色的小伞到此刻她戴着我送的钻石耳环坐在我身边。

一直是她。

只有她。

但我只说了一个。

有些话太重了，我怕说出来会把她吓跑。

十六、

她发现保险柜密码是她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在黑暗中伸手描了描我的眉骨、鼻梁和嘴唇。

她以为我睡着了。

我没有。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嘴唇的时候，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我几乎想抓住她的手。

但我没有。

我等着。

等她准备好的那一天。

后来她翻过身去，说了一句。

我从背后环住了她。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走。

永远不要走。

十七、

她在花园里跟我告白的时候，说了一句一开始我是带着目的来的。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她刚来的时候，眼睛里的算计根本藏不住——虽然她自己觉得藏得很好。

但我不在乎。

因为算计着算计着，她的眼神就变了。

从算计变成了心动，从心动变成了依赖，从依赖变成了……

变成了她说出我喜欢你时，眼睛里那种干净的、赤诚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光。

那种光，是装不出来的。

十八、

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声音在抖。

我的手也在抖。

但我没让她看到。

我说我也喜欢你，不是从你嫁过来开始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

这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长的一句情话。

以前觉得那些情话矫情得要命，现在才知道——

对着喜欢的人，再矫情的话都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