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当舔狗后，偏执少爷他疯了3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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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天光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暗蓝。有人送来了热粥和三明治，搁在旁边的长椅上，凉透了也没人动。

苏酥始终没有说话。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枚被风吹落在墙根的小小果实。眼睛一直睁着，盯着急救室的门，呼吸很轻很浅，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她的存在。

陆晚棠守了四个小时之后，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她拽了一下苏见月的袖口。

苏见月跟过去。

拐角的窗户外面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展开来，像一匹织满碎金的缎子。陆晚棠站在窗边，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眉眼清秀，嘴角却抿着一道很深的弧度。

见月，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

苏见月靠在墙上，看着她。

陆晚棠深吸一口气。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又冷又涩。

我是重生的。

四个字落在空气里，轻飘飘的，像一片从高处旋落的羽毛。

苏见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示意她继续说。

上一世，陆晚棠的声音很稳，像提前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苏酥死了。沈砚害死的。你为了替她报仇，也死了。

她停顿了一下，睫毛低垂，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最后也被沈砚杀了。

窗外有救护车驶过，红蓝色的灯光从窗玻璃上一闪而过，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苏见月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晚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报仇？

陆晚棠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认真，没有猜疑，没有惊骇，就像她在跟他说一个项目方案而他正在评估可行性。

她忽然觉得鼻腔有一点酸。

一开始是，她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很涩，像一瓣被捻皱的花，后来遇见了你们，就变了。

苏见月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陆晚棠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没有追问重生的细节，没有质疑这件事的真假。他只是把目光移向走廊尽头那个蜷缩在墙根的小小身影，语气忽然变得又轻又沉。

今晚那个车祸，他说，沈砚安排的？

陆晚棠点了点头。

苏见月慢慢把视线收回来。

他的眼睛本来是温润的、带着暖色调的深棕，像秋天的松木。此刻那层暖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而锐利的黑，像一柄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刀。

知道了。他说。

只有三个字。

但陆晚棠听出了那三个字底下埋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