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秋收的日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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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根针。听见“张怀远病重”，他把针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别回袖口上。萧玥抱着铁头二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哥哥，那个坏人要死了？”“嗯。”“他死了还会来吗？”“不会了。”萧玥把铁头二放在地上，兔子蹦了两下蹲在她脚边。“那将军赢了？”“赢了。”萧玥把兔子抱起来，把脸埋在兔子的毛里。

萧安从正房跑出来，跑到萧明脚边，伸手抓他的裤腿。“哥哥，看。”他指着天上的大雁。萧明抬头看，一排大雁排成人字形从北往南飞。萧安学着大雁的样子张开两只小手，跑了两步，摔了，爬起来又跑。萧玥笑了。“汤圆不会飞。”萧安不理她，继续跑。

五

傍晚，张世安从工地回来了。村子已经建好，灾民都回了家，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北境了。他走进灶房，帮赵远烧了最后一次火。赵远在切菜，他在灶膛前添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

饭做好了，张世安盛了一碗，蹲在灶房门口吃。吃完了，把碗放在地上，铁头二蹦过来舔碗里的汤。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进正房。

“将军，下官明日回京。”萧寒渊看着他。“灾民都安置好了？”“安置好了。房子、路、堤坝都修好了。棉被也发了。”萧寒渊点了点头。“回去替我给皇上带句话。”“将军请说。”“萧寒渊在北境，替皇上守着。皇上放心。”张世安拱了拱手。“下官一定带到。”

六

夜里，沈清辞躺在床上，萧安睡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衣领。萧寒渊睡在她另一边。萧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握紧萧寒渊的手。

“张世安明天走了。”萧寒渊说。“嗯。”“他会回来吗？”“也许。也许不会。”沈清辞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暖。“他帮了忙。”“嗯。他是个好人。”沈清辞把手翻过来握住他的手。“你很少夸人。”“他值得夸。”

窗外，月亮很圆。将军府的屋脊上，孙义蹲在鸱吻旁边，手里握着弩。刘壮蹲在另一侧的屋脊上，两个人背对背。灶房里的火已经灭了，余烬还亮着，像一只红色的眼睛。萧明坐在灶房门槛上，对着那颗星星说了一句话:“爹，张怀远快死了。刘文宣调走了。张世安要回京了。将军说他是好人。”星星闪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