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青芽枣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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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枣苗出土的第二天，叶苞展开了。两片极小的嫩叶，边缘还带着透明的绒毛，像是刚从蛋壳里钻出来。萧安蹲在旁边，和它保持着一点距离，没有碰，只是看着它。那两片叶子的颜色很浅，阳光照在上面，几乎能看到叶脉的走向。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了。他把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就在那个位置上磨了两下，又擦干净别了回去。今天的阳光比昨天暖了一些，照在院子里的青砖上，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更长了。那两片展开的叶苞在光里微微向着有光的一侧侧过一点，像是也在感受这个季节的暖意。

二

早饭是赵远煮的面条。面条切得粗细不一，是手擀的，萧安坐在灶台边吃完了。他没有急着站起来，把碗放在灶台上，又坐了一会儿。萧玥从后院出来，在石桌边坐下，在画板上画了几笔，像是想画那棵枣苗，画了一半又停下来，看着院子里的光线，像是在等光再偏斜一些再继续。

萧安也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光，然后站起来，走到马厩旁边，蹲下来检查踏雪的蹄子。蹄子踩了一夜的硬土，底部的铁掌磨了一层薄薄的泥垢，他用小铲子把泥剔干净，又给它添了一把干草，拍了拍它的脖子。踏雪没有打响鼻，只是耳朵轻轻转了转，像是注意力并不在这句话上，而是放在别处。

他站起来，走回灶房门口，那根银针已经别回袖口上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很薄，像是被风吹散了又聚拢的棉絮，还在不断地变换着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