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新火燃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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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赵远走后，灶膛里生出来的火，萧安已经烧得习惯了。火镰打几下，引火的干草着了，细柴架上，等火苗稳了再添粗柴。锅里的水烧开，粥下锅，煮到米粒化开，盛进碗里。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有条理，像是被教过很多遍之后终于学会了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这天早晨，他正在灶台边喝粥，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像是有人蹲在樱桃树旁边，正在用手拨弄那片土。他放下碗，走到灶房门口，看见萧明蹲在樱桃树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新的干草，正在那截木条根部铺开。木条依然笔直地立在那里，干草被他一圈一圈绕成整齐的形状，像是在替它挡风，又像是只为了让这一小块土地看起来更齐整。萧明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没有解释自己铺了干草的原因，走回柴房去了。萧安也没有问，他蹲下来，用手掌轻轻压了压那层干草的边缘，确认它被铺得均匀，站起来，走回灶台边，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了。

二

那天上午，萧安背起药箱，出了门。他没有骑马，步行去的，沿着巷口走到城东那条熟悉的窄巷，在那棵歪脖子石榴树旁边站了一会儿。石榴树的枝条已经垂到了地面，新叶长出来了，细细碎碎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他经过那棵树，又往前走了一段，直到看见那扇他曾经敲开过两次的门。门是开着的，院子里晒着几件半干的衣裳，水珠还在往下滴。那年轻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萧安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小大夫？”她说，“上次那药吃完了，已经好了。我还想着哪天去府上道声谢。”

萧安说不用道谢，背上的药箱稳稳地贴在身上。他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没有进门，又沿着原路走回去了。回将军府的路上，他走得很慢，像是走一条已经熟悉到不需要再看路的路，又像是脚步在确认这段路并没有变长或变短。他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灶台上的粥碗已经洗了，扣在灶台上。那截木条周围多了一圈干草，整齐，完整，像是被认真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