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初夏微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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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樱桃果实的颜色开始变浅了，从深青转为一种更明亮的浅绿色，在叶丛中愈发显眼。萧安蹲在树下，没有数它们，只是看着，确认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接近成熟。枣苗已经长到了与樱桃树低枝平齐的高度，茎杆的木质化越来越明显，叶子也转向一种更深沉的青绿，像是已经稳稳地扎下了根，不再轻易摇晃。

灰电从樱桃树的高枝上飞下来，落在灶房门口的矮凳上，像是换了一个更近的位置来观察这个院子，萧安没有赶它，也没有对它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盛了一碗粥，喝完后把碗洗干净，扣在灶台上。他做完这些，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在院墙根下停下来，蹲下看了看墙角那丛新长出来的草。草叶比前些天又密了一些，像是这个季节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填满每一处空隙。

二

早饭过后，萧安背上药箱出了门。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比平时远一些，是城外一个他之前没有去过的小村子。路不太好走，有一段是沿着河滩走的，石头大小不一，踏雪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石面上。他到达那个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病人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驼背多年，腰直不起来，走路的时候需要扶着墙，手边时刻离不开一根拐杖。萧安给他把了脉，又看了他的面色和舌苔，问了饮食和二便的情况，然后站起来，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他对那个老人说：“腰弯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完全直回来。但能缓解疼痛，让你走路的时候不用一直扶着墙。”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扶着墙的手放了下来，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像是在试着自己也能坐稳。萧安开了方子，又教他每天早晚做一组简单的动作，辅助腰部活动的，让他在自己的院子里慢慢练习。老人听完没有说谢，只说：“明天还会疼吗？”萧安说：“不会那么快，但会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