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没了睡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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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正月初一清晨，萧安醒得很早。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没有完全亮透，但他已经没有了睡意。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听着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不密，像是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但已经有一两只鸟开始试探着叫了。他站起来，在井边打水洗了脸，水很凉，冰得指节发红。他蹲在灶房门口，生了火，把昨天剩的半锅水烧开，冲了一碗茶。茶是粗茶，颜色深褐，喝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叶梗的粗糙感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他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把那根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擦了擦，别回去，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廊下那盏旧灯笼已经被风吹灭了。他路过时没有停下来，沿着甬道走到门口，打开太医院的大门。门外没有人，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落在路面上，啄着什么。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几只麻雀在晨光里跳来跳去，然后转身关上门，走回东厢。

二

早饭是昨天剩下的干粮，他在灶台上热了热，配着那碗粗茶慢慢吃了下去。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没有发芽，枝条光秃秃的，但颜色比冬天深了一些。他蹲在石榴树旁边，用手轻轻拨了一下树根周围的土，土还是冻的，但表层已经不像腊月时那样硬了，像是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他站起来，在水缸边洗了手，走回东厢，在桌边坐下，把几个布袋里的旧方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按年份排好，放回架子上。

午后，太医院的文吏来了一趟，拿了一摞新册子放在正堂的案上，说这是今年开春要用的药材登记册和出诊记录簿。他把册子码好，看了一眼萧安，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萧安把那摞册子从案上抱到东厢，没有立刻翻开，放在桌角，像是准备等明天再开始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