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卷（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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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阿柚轻声开口：“联盟又发了邀请函，下个月请你去石英高原做开幕式嘉宾。”赵凡低头吻了吻女儿发顶，轻声答：“不去了，”他抬眼看向漫山花海，“这里的花下个月要开百合了，我答应小棠要陪她摘花做香包。”

阿柚笑了，风卷着花香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缠在一起，摇椅晃啊晃，晃着满院星光，晃着这千年花海里，最安稳的余生。

忽然有轻振翅膀的声音从花海深处传来，一只羽毛沾着夜露的信使鸟扑棱着降落在木栅栏上，脚腕上绑着的联盟信袋沾了些泥点，显然赶了很远的路。超梦指尖微动，信袋便自动解开，浅金色的联盟公函飘到赵凡面前，封蜡上刻着石英联盟的徽章，还带着露水的潮气。

赵凡指尖没有动，只是借着星光扫了一眼公函抬头，轻声道：“又是联盟的事？”阿柚凑过来看了一眼，失笑摇头：“是关都地区新任联盟冠军的就职邀请，请你作为前辈训练家去观礼，据说这次的新冠军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是真新镇出来的。”

话音刚落，快龙抬起大脑袋，龙鸣声里带着点雀跃——真新镇，那是赵凡当年出发的地方啊。赵凡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指尖碰了碰领口的金盏花，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背着背包，从真新镇出发，第一个道馆就是枯叶市的橙色徽章，那时候马志士还笑他是没长齐毛的小鬼，雷丘的十万伏特差点把他的背包炸成黑炭。

“不去啦。”赵凡轻轻把公函放在石桌上，摇了摇头，“当年我当冠军的时候，把位置交给大木博士的后人，就说过再也不碰石英高原的琐事了，现在哪还有回去的道理。”

信使鸟歪着脑袋叫了一声，像是有些不解，九尾甩了甩尾巴，跳起来叼了一块赵凡做的蜂蜜饼干放在栅栏边，示意它先吃点东西垫垫。信使鸟扑过去叼着饼干，歪歪扭扭啃了起来，月光把它的羽毛染成浅银。

超梦忽然开口：“马志士上个月退休了，枯叶道馆新馆主是他的徒弟，上个月刚上任，联盟想请你回去剪彩。”

赵凡愣了愣，随即笑开了。算算日子，确实快三十年了，当年马志士和他喝酒，拍着胸脯说自己要守着枯叶道馆到八十岁，没想到这么快就退下来了。阿柚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要不我们去一趟？反正花海的百合还得十天才能开，来回刚好来得及，也带小棠去枯叶港看看海，她上次还说想捡贝壳做风铃。”

赵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脸蛋通红的女儿，小棠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口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扣子，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他又抬头扫了一圈满院子的老伙伴，耿鬼从屋顶飘下来，比了个出发的手势，快龙甩了甩尾巴扫掉满地花瓣，皮卡丘哪怕睡着了，听见出门也立刻抬起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直放光。

“也好。”赵凡笑着弯了眼，“那就去一趟，就当是故地重游。”

信使鸟高兴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到快龙头顶，沾了快龙一脑袋羽毛。赵凡轻轻把小棠放到阿柚怀里，起身收拾石桌上的茶盏，晚风把联盟公函吹得轻轻晃，页脚扫过赵凡当年沾过血、现在已经磨得发亮的旧训练家徽章，那枚从枯叶道馆赢来的橙色徽章，别在他背包上带了几十年，早就和他的骨血融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快龙就扑棱着翅膀停在了院子门口，浅金色的鳞片沾着清晨的露水，亮得晃眼。小棠扒着快龙的脖子坐好，怀里抱着耿鬼给她变的，皮卡丘蹲在她的肩头，尾巴晃来晃去。赵凡牵着阿柚的手，顺着快龙的爪子爬到背上，超梦飘在旁边，手里拎着装着换洗衣物的包裹，烈咬陆鲨和钢铁海龙兽留在花海看家，九尾趴在小棠脚边，把尾巴垫给她当小凳子。

风从耳旁吹过，漫山花海慢慢缩成脚下一片彩色的云，远处的海线慢慢露出来，和天连在一起，像一块铺开的蓝绸缎。小棠趴在快龙的脖子上，指着远处叫起来：“爸爸你看!那片海就是你当年打过坏蛋的地方吗？”

赵凡笑着搂住她的腰，指着远处入海口那片城市：“对，那里就是枯叶市，爸爸当年在这里拿到了第二枚道馆徽章，还在圣安奴号上抓了一只会跳舞的海刺龙。”阿柚靠在他怀里，头发被风吹得贴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你当年还说，等打完所有坏蛋，就在枯叶港买一栋小房子，天天吃新鲜的烤鱼。”

“现在不也挺好。”赵凡低头，吻了吻阿柚的发顶，“千年花海有你，有小棠，有这帮老伙计，比什么都强。这次去，也就是看看老伙计，吃一口当年常去那家店的烤鱼，看完就回来。”

快龙打了个响鼻，加快了速度，风把笑声吹得老远，散在蓝天里。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宝可梦们的影子缠在一起，顺着风飞向远方——哪怕走过了刀光剑影，安稳日子里的一场故地重游，也满是藏不住的甜。毕竟不管走多远，身边最爱的人一直都在，就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