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分(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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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快龙的脖颈——原本还安安静静趴着的快龙立刻直起身,冲着训练场中央吼了一声,震得棚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把本来还有点拘谨的新人们吓了一跳。“听见了?”赵凡抱着胳膊笑,“下个月预选赛,有没有胆子跟我去石英高原闯一闯?”
扎马尾的小姑娘第一个蹦起来,攥着精灵球举过头顶:“我去!我早就想跟真新镇的前辈去石英高原见见世面了!”戴帽子的少年也紧跟着点头,原本还有点忐忑的几个新人,被这股子热烈的情绪一冲,也纷纷应了下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要带哪只宝可梦参赛,训练场瞬间炸开了锅。
大木博士靠在栏杆上,看着场内闹成一团的少年们,轻轻碰了碰赵凡的胳膊:“你当年也是这样,攥着你的第一只皮卡丘,跟我说要拿石英冠军,眼睛亮得跟这群小孩一模一样。”赵凡望着场内追着烈箭鹰调整走位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真新镇不就是这样吗?一代一代的训练家从这里出发,去闯自己的路。我当年受了前辈们的照顾,现在该我接过这担子了。”
夕阳慢慢沉到海平面以下,把真新镇的天际染成了橘红色,训练结束的新人们围坐在石桌旁分橙橙果,每个人都捧着黄澄澄的果子,叽叽喳喳说着对预选赛的憧憬。赵凡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果肉,看着快龙凑过去跟烈箭鹰抢掉在地上的果核,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开往枯叶市的轮船正鸣着汽笛靠岸,甲板上站着背着行囊、满脸期待的新训练家,正朝着真新镇的方向张望。
风裹着海水的咸湿味吹过来,赵凡把最后一口橙橙果吃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今天训练就到这儿,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在这里集合,我们开始针对性备战,谁迟到了,我就把他的精灵球没收一天。”
新人们哄笑着应声,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撒下清脆的说笑声。大木博士也拿着空袋子慢慢往家走,只留下赵凡和快龙站在空了一半的训练场里。赵凡抬头望着挂在东边天际的新月,想起卡洛斯交流会结束时,冠军竹兰跟他说的话:“好的训练家从来不是只盯着自己的冠军奖杯,要记得,真新镇永远有新的故事要开始。”
他掏出精灵球,将快龙收了回去,转身往训练场大门走,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哒哒”声——原来刚才落在最后的那个小姑娘,落了自己的训练笔记本。他弯腰捡起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以后也要像赵凡前辈一样,去卡洛斯拿冠军!”
赵凡笑着合上本子,把笔记本塞进背包,锁好了训练营的大门。月光顺着门缝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等着明天清晨,第一声呼喊再次在这里响起。真新镇的风永远不会停,训练场上的故事,也永远不会结束。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分,赵凡背着整理好的备战背包站在训练场门口时,金属大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扎马尾的小姑娘林溪正搬着一个厚垫子往场内走,看见赵凡立刻站直身子,攥着衣角眼睛发亮:“前辈!我怕迟到,就提前过来整理场地啦!”
赵凡看了看她身后堆得整整齐齐的障碍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来得倒早,昨天说的战术笔记都背完了?”林溪立刻把攥在手里的笔记本递过来,扉页那句“要去卡洛斯拿冠军”的字被描得更深了些,后面还贴了一张赵凡在卡洛斯领奖台的剪报——那是去年联盟月刊出的赛事特写,照片上的他举着奖杯,身边站着展翅的快龙。
“每一页都背了!”林溪踮着脚点头,“我把属性克制表都抄了三遍,双打配合的站位也自己画了五遍!”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跑过来的脚步声,戴帽子的少年陈野带着其他几个新人陆续赶到,每个人都背着鼓鼓的背包,精灵球在腰间的腰带上晃得叮当响,没有一个人迟到。
赵凡抬手看了看表,正好六点整。他回身推开训练场的大门,晨光顺着敞开的门涌进来,铺在平整的草地上,把昨天留下的果屑都染成了金色:“很好,既然没人迟到,今天第一天,先测基础体能——围着训练场跑二十圈,跑完再练技能配合。”
新发的训练服被汗水打湿的时候,第一轮对抗训练才正式开始。赵凡坐在围栏边,手里拿着笔一个个记问题:陈野的烈箭鹰提速总是过早暴露站位,林溪的草苗龟藤鞭控制力度不稳,水水獭的水枪总是偏出半寸……一上午训练下来,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快龙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替他挡挡直射的阳光,尾巴轻轻扫走落在他鞋面上的草屑。
休训的时候,林溪捧着水壶坐在赵凡身边,咬着吸管好奇地问:“前辈,你第一次打石英预选赛的时候,紧张吗?”赵凡擦着快龙背上的汗,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攥着皮卡丘的精灵球站在预选赛场上,膝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抛出精灵球的力气都差点没了,忍不住笑出声:“紧张,我当时站在场上,听见观众席的声音,脑子一片空白,连皮卡丘的配招都差点记错。”
“那你是怎么赢的?”陈野也凑过来追问。
“靠前辈帮我啊。”赵凡拍了拍身边快龙的头,“那时候我前两场都赢了,第三场对阵一个比我大两岁的训练家,皮卡丘被他的穿山王打退了,我站在场上不知道该换哪只,是场边当解说的大木博士喊了一声‘出卡咪龟’,我才反应过来。那时候就想着,以后我要是走出来了,也要站在场边,像这样给新人喊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训练场的草绿了又被踩实,新人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陈野学会了让烈箭鹰用影子分身假提速误导对手,林溪能靠草苗龟的藤鞭精准缠住高速移动的目标,连当初最容易漏缺口的水水獭,都能精准用水枪封住对手的每一个走位。出发去石英高原的前一天,大木博士抱着一摞联盟统一的队服过来,给每个人都别上了真新镇代表队的徽章。
“明天一早出发,船票都给你们买好了。”大木博士把徽章一个个别好,拍到赵凡的时候,特意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别紧张,这群孩子比你当年稳多了。”赵凡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徽章,和十几年前自己别过的那一枚,花纹一模一样,金色的真新镇路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那天晚上,林溪悄悄找到赵凡,把自己攒了半年的浆果塞给他,低着头小声说:“前辈,这是我自己种的木子果,你给快龙吃,它每次陪我们训练都飞好久,肯定累了。”赵凡接过装浆果的布袋子,看见布袋子上绣着小小的快龙纹样,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里发暖。
轮船鸣着汽笛离开真新镇码头的时候,所有新人都趴在栏杆上,朝着越来越小的镇子挥手,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飞,也把少年人的憧憬吹得很远。赵凡站在队伍最后,看着这群趴在栏杆上闪闪发光的侧脸,忽然掏出自己的旧精灵球,轻轻摸了摸外层的纹路。
当年载着他离开真新镇的轮船,也是这样鸣着汽笛驶向远方,现在他载着新的人,重新走一遍这条年轻的路。快龙靠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发出低低的呜鸣。赵凡抬头看向远方已经能看见轮廓的石英高原,阳光落在浪尖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像无数刚刚亮起的、属于新人的星。
“走吧,”他轻声说,也像说给十几年前的自己听,“该去闯属于你们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