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帕（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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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大吾扶住有些脱力的赵小棠，关切地问道。
赵小棠摇了摇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感觉。她看向路卡利欧，路卡利欧也正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担忧，还有一丝……了然。
“我没事。”赵小棠深吸一口气，“只是……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大吾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个巨大的漩涡：“是啊，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秘密。看来，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示意巨金怪和甲贺忍蛙在前面开路，带着赵小棠和路卡利欧，朝着海面的方向游去。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个巨大的漩涡也渐渐平息，海底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只有赵小棠知道，那不是梦，她的体内，已经多了一个来自远古的秘密。
源初之秘
海流翻涌着擦过耳畔，咸湿的水流裹着细碎泥沙蹭过脚踝，赵小棠跟着巨金怪开辟出的通路向上浮，指尖还残留着菱形晶体发烫的触感——那团藏在她体内的七彩流光正安安静静地蛰伏着，偶尔蹭过血管时，会带来一阵细微的发痒，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轻轻呼吸。
“上来了。”大吾先一步攀上海面露出的礁石，回头伸手拉住脱力的赵小棠，甲贺忍蛙灵巧地翻上来抖落满身海水，路卡利欧跟在最后，蓝色的波导能量在它周身微微流转，时不时扫过赵小棠的后背，确认她的状态。
天边刚泛起淡紫色的晨曦，把翻涌的海浪染成碎金，赵小棠瘫坐在礁石上，才终于有空梳理脑海里炸开的庞杂信息：亿万年前这个世界还笼罩在混沌里，自星空坠落的源初晶石劈开阴霾，衍化出了最原始的能量，而后才有了海洋陆地，以及最早诞生的精灵。人类是在千万年后才踏足这片大陆，最初的人类和精灵以契约绑定，共享源初之力，那时没有精灵球，没有道馆馆主，更没有联盟，人和精灵是共生于这片土地的同族——直到后来源初之力失控，暴走的能量撕裂了大地，古老的族群几乎覆灭，残存的人们封印了晶石，抹去了这段历史，只把“源初”两个字，藏进了各个遗址的残碑断刻里。
“原来那些流传在丰缘地区的古老传说，都是真的。”大吾坐在她旁边，指尖摩挲着巨金怪冰凉的金属脊背，声音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恍然，“我祖父当年挖遍了海底的古遗址，只找到半块写着‘源初’的残石，我还以为那只是古代精灵部落的图腾。”
赵小棠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流光忽然动了动，一缕极淡的七彩雾气顺着她的指尖飘出来，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路卡利欧往前凑了一步，鼻尖轻轻碰了碰那缕雾气，蓝色的耳朵动了动，波导传来一阵安稳的情绪——它说，这能量没有恶意，只是在沉睡。
“它为什么会选我？”赵小棠轻声问，“当初封印晶石的是古代的精灵使，我们毁了遗址，它反而钻进我身体里，这不太合理。”
话音刚落，她怀里的精灵球忽然轻轻震动起来，那是她放在队伍里的利欧路，早在她闯入海底遗址的时候，这小家伙就一直在精灵球里躁动不安。赵小棠放出利欧路，小家伙一落地就蹦到她脚边，小爪子扒着她的小腿，脑袋直往她胸口蹭，眼睛亮得惊人，同样能感知波导的它，显然比路卡利欧更能感受到源初晶石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面忽然翻起了不一样的浪花，不是潮水涨落的节奏，是高速航行的船只劈开海浪的波纹。大吾立刻站起身，巨金怪瞬间挡在他和赵小棠身前，金属躯体绷紧，随时准备进入战斗——这片海域是丰缘最偏僻的无人区，除了他们这些寻宝的训练家，很少有人会闯到这里来。
船很快靠近了，船帆上印着一个狰狞的黑色闪电标记，赵小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是银河队。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追得这么快。
为首的男人站在船头，戴着遮盖半张脸的金属面具，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赵小棠，大吾先生，把源初晶石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们全尸。”
赵小棠猛地站起身，甲贺忍蛙瞬间落在她身侧，水能量在掌上凝聚，她咬着牙，脑子里飞速盘算：对方足足有三艘船，至少二十个训练家，她和大吾加起来只有四只精灵，真打起来，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就在这时，她胸口的源初晶石忽然再次发烫，这一次不再是蛰伏，狂暴的能量猛地炸开，七彩的光芒从她身体里冲出来，瞬间笼罩了整座礁石。赵小棠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连接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海面下每一条游鱼的脉动，能听到海风吹过礁石缝隙的低语，甚至能感受到……对面银河队成员心里翻涌的贪婪和杀意。
“原来……是这么用的。”赵小棠轻声呢喃，她抬起手，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涌出去，落在海面下。下一秒，整个海域忽然震动起来，无数巨大的岩石从海底升起，硬生生拦住了银河队的船，海流瞬间变得狂暴，把三艘船冲得东倒西歪。
面具男脸色大变，嘶吼着下令让精灵攻击：“快!打断她!拿到源初晶石我们就能控制整个世界了!”
无数技能朝着礁石砸过来，火焰、冰雹、黑色的恶系能量撕裂了空气，路卡利欧瞬间张开波导屏障，蓝色的光罩把所有人护在中间，可对面的攻击太过密集，光罩很快出现了裂痕。就在裂痕要炸开的时候，七彩的源初能量涌了过来，把光罩补得严严实实，那些砸在光罩上的技能，全都被能量弹了回去，反而砸得银河队的船破了好几个洞。
“不对，源初之力不是这么用的。”赵小棠皱着眉，她能感受到晶石里传来的信息，它不是用来打架的武器，是用来维系世界平衡的核心。就在她分心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从海里窜出来，带着刺鼻的毒系能量，直扑赵小棠的心口——是银河队的刺客，顺着海水偷偷潜了过来。
路卡利欧反应极快，立刻扑过去挡在赵小棠身前，毒爪狠狠划在了它的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流出深蓝色的血。“路卡利欧!”赵小棠心脏骤然缩紧，愤怒和担忧顺着血管炸开，她下意识地催动了源初之力，一道七彩光芒落在路卡利欧的伤口上，原本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那个刺客都停在了原地。大吾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指挥巨金怪使出彗星拳，一拳把刺客打回了海里。“小棠，它能治愈!”大吾的声音带着惊喜。
赵小棠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的路卡利欧，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古代的源初之力，从来不是用来征服世界的力量，它是生的力量，是维系万物生长的力量。那些古代传说里说源初之力能毁灭世界，其实说的是人们贪念控制它，才会让它暴走，反过来毁灭一切。
她往前踏了一步，七彩的能量在她周身缓缓铺开，整个海域的风都安静了下来，连狂暴的海流都变得平缓。她能感受到这片海域所有生命的心跳，她能调用这片海里所有精灵的力量——无数灯笼鱼从深海游上来，发出耀眼的光，巨鲸从水底抬起头，喷出巨大的水柱，成群的铁臂枪虾趴在礁石上，巨钳对着银河队的船发出威慑的低吼。
“你们想要源初之力，”赵小棠的声音顺着风飘过去，清晰地传到每个银河队成员的耳朵里，“但它从来不是什么可以被抢夺的武器，滚出这片海域，永远不要回来。”
面具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围过来的野生精灵，又看了看赵小棠周身流转的七彩光芒，知道今天根本不可能占到便宜。他咬着牙狠狠地盯了赵小棠一眼，挥手下令：“撤退!”
三艘船狼狈地调转船头，趁着海流退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平面的尽头。礁石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哗哗声。
赵小棠松了口气，周身的七彩光芒慢慢退去，重新缩回了她的身体里，她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大吾连忙伸手扶住了她。“没事吧？一下子催动这么多能量，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赵小棠笑了笑，低头看着围在她脚边的利欧路和路卡利欧，利欧路蹭了蹭她的手心，路卡利欧也伸出爪子，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蓝色的波导传来安稳的情绪。
晨曦已经彻底跳出了海平面，金色的阳光铺在海面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大吾望着远去的银河队船影，语气凝重：“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源初之力的消息传出去，不止银河队，其他的秘密组织肯定都会盯着你。”
赵小棠点了点头，抬手望向远方的海平面，风掀起她的发梢，带着大海咸湿的气息。她知道大吾说的没错，从源初晶石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去当初只是四处旅行挑战道馆的日子了。那个被封印了千万年的秘密，那个关乎人和精灵未来的约定，已经落到了她的肩上。
“那又怎么样？”她转过头，对着大吾笑了笑，眼底亮着像晨曦一样的光，“当初古代的精灵使能封印它，现在我就能守护它。反正，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路卡利欧低鸣了一声，站到她身边，蓝色的眼睛望着远方，满是坚定。甲贺忍蛙蹲在礁石顶端，风吹动它头巾一样的背鳍，利欧路蹦到路卡利欧的肩膀上，对着太阳发出一声稚嫩的呼唤。
大吾看着眼前的女孩和精灵，紧绷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他点了点头，示意巨金怪准备返航：“说得对，旅程才刚刚开始。我们先回茵郁市休整，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应对那些找上门的麻烦了。”
船帆重新扬起，朝着大陆的方向驶去，七彩的秘密藏在女孩的身体里，新的旅程才刚刚掀开第一页。海浪推着船身向前，阳光落在扬起的帆上，刻下了一行即将开启的、属于新传说的脚印。
赵凡听说了女儿赵小棠遇到邪恶组织银河队的消息，立马打了女儿的电话嘟嘟嘟——电话听筒里单调的忙音像重锤一下下砸在赵凡心上，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拨出那个号码了，每一次无人接听都让心底的不安又沉了一分。昨天深夜老队友发来的那条加密信息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他脑子里：“小棠接触到银河队了，跟大吾冠军一起在探索遗迹中，被银河队攻击了。
遗迹深处的岩壁还沾着未干的尘土，赵凡捏着车钥匙猛地拉开车门，老伙计留在信息里的坐标已经存在了导航界面。引擎轰鸣声撕破凌晨的宁静，方向盘被攥得发烫，他摸了摸副驾储物盒里那枚磨损的精灵球——那是二十年前和老队友一起闯荡神奥时，小棠出生那天他亲手刻下名字的纪念。
通讯器突然滋滋响起静电杂音，一个带着喘息的微弱声音挤了出来：“爸……我在赤焰松遗迹第三区，银河队在抢古代精灵宝珠，大吾先生挡在入口受伤了……”信号戛然而止，只留下断断续续的背景音里，金属碰撞和精灵咆哮的闷响还在回荡。
赵凡猛打方向盘拐过盘山弯道，轮胎蹭着岩壁擦出一串火星，他按下蓝牙耳机的对讲键，喉结滚了滚：“小棠，撑住，爸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