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帕（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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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过跨海大桥的时候，赵凡把车速放慢，指了指窗外翻着碎银浪的海面：“你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出海钓灯笼鱼的地方，那时候你才到我腰那么高，抓着钓竿被浪晃得站不稳，掉了一膝盖的海沙，还嘴硬说自己能行。”赵小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出去，远处灯塔的光一明一暗扫过海面，把浪尖染成忽明忽暗的金，她想起好多年前，自己攥着刚从博士那里拿到的初始精灵蛋，跟在爸爸身后踩得满脚沙子，那时候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眼睛里就只装着“精灵联盟冠军”这五个字了。

耿鬼飘在车窗边，鬼火悄悄探出去，撩得海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暖紫色的光落在浪尖，惊得躲在船舷边的玛瑙水母一缩一缩地飘开。九尾趴在赵小棠脚边，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搭得整整齐齐，尾尖的金红色光点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落在车厢地板上，像落了一地细碎的星光。她抬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快龙的精灵球，冰凉的金属壳被体温焐得慢慢发暖，那是爸爸拿了四届联盟亚军之后，再也没有上过赛场的老伙计，他说快龙见过太多联盟的赛场，知道那些藏在招式里的陷阱，会帮她挡下最险的攻击。

车子开进服务区的时候，天已经擦着凌晨泛出浅蓝，赵凡停好车去接热水，阿柚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赵小棠悄悄推开车门走到外面，露水草叶上的露沾了她一鞋面。烈咬陆鲨跟着她走到停车场边的草地，压低身子让她爬到自己背上，载着她慢慢往山坡上走。风从海面吹上来，带着咸咸的湿气，撩得她的发尾扫过烈咬陆鲨的脖子，小家伙低低吼了一声，步伐放得更稳。

爬到坡顶的时候，刚好能看见远方海天交界的地方，露出一点淡淡的橘红。赵小棠抱着烈咬陆鲨的脖子，从颈间摸出挂着的半块徽章——那是赵凡当年第一次打进联盟四强拿到的纪念徽章，一半给了她，一半留在爸爸身边。她掏出精灵联盟的挑战邀请函，清晨的风掀动纸张边角，油墨印的“精灵联盟”四个字在晨光里慢慢亮起来。

皮卡丘顺着她的胳膊爬上来，蹲在她肩膀上，对着刚刚跳出海平面的太阳“皮卡——”长长叫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惊起了坡下树林里一群胖胖的胖胖鸽，扑棱棱的翅膀扫过树叶，抖落一地带露的碎影。烈焰猴蹦到旁边的岩石上，拳头燃起一簇暖橙色的火焰，风一吹，火焰晃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欢呼。

太阳一点点爬上来，把整个山坡都染成了暖金，赵小棠站起身，扶着烈咬陆鲨的角望向联盟所在的方向，连绵的青色山脉藏在晨雾里，最高的那座山顶，联盟赛场的旗帜在风里飘得高高。她把所有精灵球都解下来放在草地上，红的白的黑的精灵球一个个弹开，九尾、耿鬼、烈焰猴、皮卡丘……所有陪着她从初始镇一路走过来的小家伙，都围在她身边，或坐或站，眼睛都亮晶晶望着她。

她弯腰挨个揉过它们的头顶，指尖划过耿鬼软乎乎的身体，理过九尾蓬松的尾巴，最后按住皮卡丘圆滚滚的脑袋，笑着抬高声音：“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去闯精灵联盟了。可能会输，可能会摔得很难看，但是——”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被朝阳染亮的山脉，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老远：“我们一起走了这么远，早就没有退路啦。”

皮卡丘第一个叫出声，“皮卡皮卡!”的声音亮得像晨光，烈焰猴挥了挥燃烧的拳头，烈咬陆鲨低低吼了一声，震得脚下的草叶都抖了抖，九尾甩了甩尾巴，金红色的光点落得遍地都是，耿鬼飘在半空中，鬼火重新拼出两个大大的字——冠军，暖紫色的光在朝阳里亮得温柔又坚定。

赵小棠把精灵球收起来，重新爬上烈咬陆鲨的背，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口袋里挑战徽章的凉意还贴在掌心，爸爸的快龙在贴身口袋里静静陪着她，身后服务区的方向，传来阿柚喊她吃早饭的声音。她应了一声，低头摸了摸肩膀上的皮卡丘，对着朝阳眯起眼睛笑了。

“走吧，”她轻轻拽了拽烈咬陆鲨的鬃毛，“下一站，精灵联盟，我们去拿属于我们的冠军。”

烈咬陆鲨迈开步子往坡下走，爪子踩过带露的草叶，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朝阳把一人多精灵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铺满晨露的草地上，晃着满溢的、软乎乎的希望，顺着风的方向，往山那边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