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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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螳螂早就趴在了背包带上，精神抖擞地收着刃翅，它养了这两天，骨裂的地方已经好了大半，连刃口都重新泛出了亮绿色的锋芒。皮卡丘蹲在行李箱把手上，抱着精灵食物的小罐子晃悠，时不时啃两口，碎渣掉了一路，赵凡笑着帮它扫干净，又摸了摸皮卡丘的脑袋：“好好照顾你们训练家啊，回来给你喂满满三罐方糖。”
玄关的感应灯再次亮起的时候，赵小棠背好背包，握住了冰凉的门把。赵凡和妈妈站在玄关的暖光里，头发都沾着点淡淡的月色，赵凡挥了挥手：“去吧，注意安全，拿不拿冠军都无所谓，爸不在乎这个。”赵妈妈没说话，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切好的葡萄，还带着冰箱里的凉气：“路上吃，到了给我们发个消息。”
推开门，清晨的风裹着真新镇的青草香吹过来，港口的汽笛已经远远响了起来，通往城都的早班船马上就要开了。赵小棠回头挥了挥手，看见那扇熟悉的防盗门还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门里流出来，铺在台阶上，像一块永远温热的地毯。她把那袋葡萄攥在手里，凉丝丝的甜意透过纸袋渗出来，像极了家里永远不变的牵挂。
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港口走，路边的虞美人开得正好，粉色的花瓣沾着清晨的露水，准螳螂跳下来，劈砍斩掉了挡路的荆棘，皮卡丘蹦到她肩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耳朵。远处的海平面已经泛起了浅金，朝阳正从云里钻出来，把前方的路照得亮堂堂的。赵小棠摸了摸腰上亮着微光的精灵球，又摸了摸口袋里妈妈塞的橘子硬糖，糖块硬硬的，带着熟悉的温度。
她知道，这一次出发，还会遇到更强劲的对手，会摔跟头，会累得抬不起胳膊，会在雨夜里咬着牙往前走。可她也知道，不管走了多远，闯成什么样，只要转过身，那个真新镇尽头的小房子里，永远亮着一盏灯，永远有一锅热饭，等着她这个背着背包的小训练师，回家。
汽笛再次拉响的时候，赵小棠脚步轻快地踏上了登船的跳板，朝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向着北方，延伸开去。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着，咸湿的海风卷着白鸥的鸣叫声扑在脸上，赵小棠靠在甲板护栏上，拆开那袋带着家里凉气的葡萄，摘了一颗丢进嘴里，甜里带着一丝微酸，比她在丰源赛场上吃过的任何补给都对味。皮卡丘蜷在她腿上，尾巴一摆一摆扫着她的手腕，准螳螂站在护栏顶端，迎着风张开刃翅，翠绿的翅面被朝阳镀上了一层金边，连骨裂处还未消的淡红都显得精神起来。
航行到正午的时候，船就驶入了城都的领海，远远能看见湛蓝海岸线裹着淡青色的山峦，浅白色的码头建筑顺着海岸铺开，港口插着的城都联盟旗帜在风里飘着，明黄色的徽章闪着光。船慢慢靠岸的时候，赵小棠攥紧了背包带，能感觉到口袋里橘子硬糖的轮廓，那点温度顺着布料渗进掌心，像家里人站在身边给她打气。
刚出港口闸口，就听见有人挥着牌子喊她的名字，是城都联盟安排的接待志愿者，一个戴帽子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睛亮起来：“你就是赵小棠对不对!我看了丰源联盟的决赛!你那记剑舞真的太帅了!”小姑娘蹦着递过来一瓶冰柠茶，又把打印好的道馆分布图塞给她，“这是联盟给参赛选手准备的资料，上面标了所有道馆的开放时间，你可以按着自己的节奏安排行程。”
谢过志愿者，赵小棠找了一家靠近港口的小旅馆放下行李，铺开道馆图对着看。城都的八个道馆散在不同区域，从若叶镇开始往西，穿过满金市，再绕到湛蓝市，最后到烟墨市，刚好一圈走下来，刚好赶得上去石英高原参加资格赛。她指尖点过烟墨市那个小小的点，那里是龙系道馆，馆主擅长龙系精灵，听说脾气又怪又硬，好多训练家栽在那里拿不到徽章。准螳螂凑过来，刃翅轻轻点了点那个点，像是在说“我去”，赵小棠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不急，我们一步步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坐上去往若叶镇的火车，车窗开着，风卷着路边向日葵的花香吹进来，暖融融的晒得人发困。皮卡丘抱着半罐精灵食物吃着，偶尔掉出来一块碎渣，落在赵小棠膝盖上，她捡起来丢进嘴里，咸香的谷物味漫开，想起出门前妈妈给装罐的时候，说特意加了皮卡丘爱吃的坚果，连她的份都偷偷多放了两勺。
第一天的道馆赛在若叶镇的岩石道馆，馆主是个留着胡子的大叔，派出的大岩蛇浑身覆盖着坚硬的岩甲，冲撞威力大得震得赛场都发抖。准螳螂第一个跳出来，绿色的影子在赛场里灵活地闪，躲开一次又一次岩石封锁，借着场边的石柱跳起来，刃翅切开风，直直劈在大岩蛇的弱点上，几招就把对手打下台。裁判举起旗子宣布获胜的时候，大叔摸着胡子笑，把灰色的岩石徽章别在她的腰带上：“不错不错，年轻的训练家，反应比我当年遇到的好多选手都快。”
摸着冰凉的金属徽章，赵小棠心里暖得发胀。从真新镇出来，这是她拿到的第九枚徽章，每一枚都浸着汗水和伤病，可每一枚都带着往前走的力气。她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张徽章的照片，没过两分钟就收到赵妈妈的回复，是后院菊草叶的照片，小家伙的花苞又鼓了一圈，赵妈妈配文字说：“你爸刚加固完支架，一切都好，你放心比。”
那天晚上她住在若叶镇的郊外营地，抬头就能看见缀满星星的夜空，和真新镇的星空一模一样亮。她躺在草地上，准螳螂趴在她身边蹭她的胳膊，皮卡丘蜷在她肚子上打着小呼噜，风里飘着野果的甜香。她掏出妈妈塞的橘子硬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熟悉的甜味漫开，和出发那天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睛，能想起真新镇家里暖黄的灯光，爸爸缝补歪歪扭扭的针脚，妈妈塞到手里的保温袋，还有后院快要开花的菊草叶。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像糖块一样融在她心里，变成往前走的底气。明天还要赶去下一个道馆，还要迎接更强的对手，可她一点都不怕——家在身后，伙伴在身边，这条路，她会一直走下去，每一步都踏实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