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雨(9)(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之后的小半个月里,他们沿着雨林里的溪流慢悠悠往山顶遗迹的方向走,赵小棠每天都陪着小火猴在瀑布底下练拳,从最开始站在水流里站不稳,到后来拳头挥出去能把砸下来的瀑布水流劈出一道缺口,连原本爱和它抢树果的妙蛙种子,都学会用藤鞭举着刚摘的树果等它练完休息。中途他们还遇到了背着大蜂窝的大针蜂群,大家伙儿载着他们飞到雨林最高的树冠层,脚底下是漫无边际的绿浪,风卷着花香吹过来,耿鬼飘在半空把带着花香的风揉成小小的光团,往对战笔记本的新页里塞。
等到漫山遍野的红枫把山顶的遗迹染得通红时,他们终于踩过积得厚厚一层的枫叶石阶,推开了遗迹刻着凤鸟纹样的石门。暖金色的光从石门缝里漏出来,一只翅膀沾着金红羽毛的凤王幼崽正站在遗迹中央的石台上,脚边堆着好几块闪着光的火红色羽毛碎片,看见赵小棠脖子上的龙形吊坠,歪了歪头就把最亮的那片羽毛送到了她手里。皮卡丘凑过去用软乎乎的爪子碰了碰羽毛,电火花溅上去,羽毛瞬间飘起星星点点的暖光,落在了每个人的发梢上。
踩着落叶往山脚下走的那天,赵小棠的腰间已经整整齐齐排上了五枚徽章,背包里除了冰松果、冰雪花标本,还塞着飞天螳螂送的亮甲壳碎片、凤王幼崽送的羽毛,还有那本写满对战笔记、夹着极光和风的光团的厚本子。她回头望,身后的脚印从雪原的冰湖、雨林的溪流,一路延伸到飘着红枫的山顶遗迹,身边的神奇宝贝们挤成一团:皮卡丘把那片亮红的羽毛别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烈咬陆鲨和哈莫雷特并肩站着,翅膀扫过落下几片红枫叶,小火猴和烈焰猴凑在一起烤着枫糖,妙蛙种子背着一书包刚摘的枫果,耿鬼飘在半空给大家拍影子,九尾把尾巴上的暖光调得最亮,把满山的秋阳都衬得软乎乎的。
风卷着枫叶往远处飘的时候,赵小棠指尖划过腰间五枚带着不同温度的徽章笑出了声——下一站他们要往西边的沙漠绿洲走,挑战传说中的地面系道馆,要去看大漠里的落日把沙粒染成熔金的模样,要去和还没遇见的新朋友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那些藏在风沙里、绿洲湖波里的新故事,那些属于成长的、闪着光的新扉页,正跟着飘远的枫叶,等着她和所有伙伴们,一起伸手掀开。
追着漫卷的黄沙往西边大漠扎去时,风里裹着晒得发烫的沙粒,刚蹭过脸颊就留下一点暖融融的痒意。烈咬陆鲨率先把身形压低,宽大的龙翼斜斜支在地面,替身后的队伍挡下迎面扑来的热风;九尾把尾巴尖的火焰挑得亮了些,一簇暖光裹着周身的水汽凝结成半透明的小屏障,把往衣领里钻的碎沙全拦在了外面;皮卡丘蹲在赵小棠肩头,把软乎乎的腮帮子贴在她颈侧,静电顺着发丝漫开,把粘在她发梢的细沙全振落在地。
往大漠深处走的第三日正午,漫无边际的金浪终于漫到了脚边。连片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熔金似的光泽,风卷着沙粒在低空打旋,龙头地鼠从沙层里探出脑袋,银灰色的钻头爪子轻轻刨着地面,把埋在沙下的甘甜块根拱出来,抬头撞见快龙扫过天空的巨大翼影,顿时兴奋得吱吱叫着,转身就往沙层里钻,没一会儿就领着十几只圆滚滚的小穿山鼠从沙坡后冒出来,拖着堆满仙人掌果的小爬犁往他们面前凑。
傍晚他们在月牙绿洲边扎营,清透的湖水泛着碎金似的波纹,沙漠蜻蜓贴着湖面低空盘旋,龙翼扫过的地方落下星星点点的水迹;泥泥鳅从浅水里探出头,顶着一串透明的水泡往岸边游。阿柚刚把架在篝火上的铜壶烧开,吉利蛋就从保温袋里掏出刚蒸好的流沙包,外皮烫得泛着蜜色油光。耿鬼飘到绿洲的椰树上摘了几颗清甜的椰果,偷偷把椰汁倒进沙坑里给小穿山鼠们喝,惹得这群圆滚滚的小家伙抱着沙坑滚来滚去,把沾着甜椰汁的湿沙往赵小棠鞋面上堆。
踩着沙粒往大漠腹地走,整座嵌在风蚀岩里的地面系道馆终于撞进视线——粗糙的岩壁刻着纵横交错的地脉纹路,馆主正在道馆门口打磨岩柱上的对战纹样,瞥见赵小棠腰上别着的蝶翼徽章,抬手示意她看向铺满细沙与岩层的对战台:“阿罗拉早给我传了消息,特意为你设了三层沙障试炼,三场对战拿下两场,就能拿到刻着沙岩纹路的地系徽章。”
第一场刚开局,重暴龙就裹着漫天黄沙猛冲过来,粗壮的岩层臂砸得地面震出细碎的裂纹。赵小棠立刻拍了拍身边的烈咬陆鲨,龙爪猛地砸向地面,地震波顺着沙层漫开,精准卸去重暴龙前冲的力道,借着扬起的沙浪腾空旋身,爪风擦着岩层的薄弱处掠过,两分不到就逼得重暴龙退到了台边。第二场上场的沙漠蜻蜓速度快得像一道掠过沙丘的残影,龙爪裹着沙刃从半空俯冲而下,赵小棠示意哈莫雷特扬起翼面掀起沙雾,皮卡丘踩着沙层凸起的岩块跃到半空,雷光裹着细碎的沙粒炸开,亮黄色的电光瞬间缠住沙漠蜻蜓的翼尖,裁判举旗喊出胜利的瞬间,远处的落日正把整片大漠染成蜜色,沙粒泛着的光像给新到手的地系徽章镶了层金边。
攥着还带着沙粒余温的徽章走出道馆时,天刚好擦黑,漫天的星河正铺在绿洲的湖面上,碎星的倒影在波纹里晃得人眼亮。巨大的沼泽王从绿洲的深潭里冒出来,背上驮着满满一筐肥嫩的沙漠甲鱼,烈焰猴蹲在岸边架起烤架,撒上烤得焦香的孜然粉,香得沙坡上的小地鼠们全探出头,吱吱叫着往篝火边凑。耿鬼偷偷从道馆的沙堆里摸出几块会发光的萤石,塞进赵小棠的背包夹层里,和之前攒的那些小纪念物摆在一起。
之后的整一个月,他们沿着绿洲的边缘慢慢绕着大漠走,赵小棠每天陪着快龙在沙暴里练习低空闪避,从最开始被风刮得偏航,到后来能贴着起伏的沙丘精准掠过连风的流向都能轻松辨明;连总爱躲在树荫里偷懒的耿鬼都学会了在沙层里穿梭,把埋在深沙下的古老钱币刨出来,摆成一串星星的形状。中途他们还遇到了载着商队赶路的大岩蛇群,厚重的背上堆着满筐的葡萄与蜜枣,热情的摊主硬塞给每个人一大串刚摘的马奶子葡萄,咬开汁水漫在舌尖,甜得连吹过耳边的热风都裹着果香。
等大漠的第一缕秋风裹着驼铃声飘过来时,赵小棠的腰上已经整整齐齐别了六枚徽章。背包夹层里除了旧的纪念物,又多了穿山鼠送的沙岩块、沙漠蜻蜓赠的蜻蜓翼标本,还有萤石磨成的小星星挂坠。她站在最高的沙丘顶上往远处望,身后的脚印从雨林的深潭、山顶的红枫遗迹,一路延伸到泛着金浪的大漠边缘;身边的宝可梦们挤在一起闹:皮卡丘举着一串葡萄往赵小棠嘴边递,烈咬陆鲨和龙头地鼠在沙坡上打洞玩,小火猴举着刚温好的葡萄汁往她手里塞,耿鬼飘在半空把大漠的星河碎影揉成光团,轻轻夹进那本写满字迹的对战笔记里。
风裹着沙粒往东边飘去时,赵小棠指尖拂过六枚带着不同温度的徽章弯起眼笑了——下一站要往海边的港湾走,挑战传说中的水之试炼,要坐在浪尖上看渔船载着落日归港,要听浪涛拍着礁石唱古老的歌。那些藏在潮水里、浪涛声里的新故事,那些没遇见过的新朋友,没闯过的新关卡,正顺着风的方向,踩着漫卷的浪沫,朝她和身边满兜的星光,一路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