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楠（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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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看着赵小棠和她旅行的伙伴，和神奇宝贝伙伴们想起他以前和小智小刚和小霞一起旅行和神奇宝贝之间的对战赵凡攥着腰间精灵球的皮质扣带，指腹摩挲着那道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纹路，暖风吹过真新镇的稻田，带着栀子花香钻进衣领，竟和十年前他第一次跟着小智踏出镇子时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看着赵小棠蹦蹦跳跳地拉着伙伴指认路边的喇叭芽，棕黄色的马尾辫甩得和当年小霞绑着蝴蝶结的辫子一般灵动，女孩身边那个背着巨大背包的少年，还红着脸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地图，像极了当年总被小刚吐槽迟钝却永远默默扛着所有补给的自己。

忽然一声清脆的鸣叫从树丛里窜出来，一只通体翠绿的藤藤蛇蹦到赵小棠脚边，歪着脑袋蹭她的鞋带，赵小棠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忙从背包里摸出精灵球，攥在手里的模样带着点紧张又按捺不住的兴奋，赵凡看着看着，忽然就想起常青森林那只蹦出来的波波，当时他也是这样手心冒汗，小智在旁边喊着“冷静点赵凡，对准它丢球!”，小刚蹲在一旁帮他分析属性，小霞举着钓竿笑着说要是丢不准就别跟我们一起走啦，那些嘈杂又温热的声音，穿过十年的时光，混着稻田的风声一下子涌进耳朵里，震得他眼眶都发暖。

伙伴们凑过来问赵凡怎么了，他笑着摇摇头，抬手放出了自己身边最老的伙计——那只从真新镇就跟着他的妙蛙花，草绿色的叶片落了点细碎的阳光，它蹭了蹭赵凡的手心，又慢悠悠走到藤藤蛇身边，发出一声低沉又温和的叫唤。赵小棠蹦过来抱着妙蛙种子的脖子转头笑：“爸，你说当年你和小智叔叔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现在这样，蹲在路边抢野果吃呀？”赵凡望着远处绵延的青绿色山路，风掀起他衣角，仿佛又能听见精灵球碰撞的脆响，看见不远处山顶等着他们的招牌，看见三个少年少女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身边跟着蹦蹦跳跳的神奇宝贝，把脚步踩得沙沙响。他摸着妙蛙种子的叶片笑出声，说何止抢野果，你小智叔叔当年还差点把火箭队的机器人当成神奇宝贝抓回来呢，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一个穿着红蓝外套的男人挥着手跑过来，身后跟着扛着水壶的小刚和举着相机的小霞，小智远远就喊：“赵凡!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看常青森林的新苗圃，你怎么蹲在这儿偷懒呀!”赵凡站起身，把妙蛙种子收回球里，对着远处挥挥手，脚步轻快地朝着老友们走去，身后赵小棠和伙伴们的笑闹声，身边老友的呼唤声，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原来不管过了多久，只要精灵球还在腰间，身边的伙伴还在，这场和神奇宝贝一起的旅行，就永远不会停下。

赵凡看着身边的神奇宝贝伙伴快龙耿鬼皮卡丘烈咬陆鲨九尾烈焰猴和妙蛙花赵凡看着身侧一字排开的老伙计们，快龙扑棱着翅膀低空掠过稻田，带起一阵稻穗的清香，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赵凡的肩膀，鳞甲上还沾着去年在橘子群岛冲浪时留下的海盐气息。耿鬼飘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恶作剧似的在小霞身后变出半串当年他们偷偷藏起来的树果，惹得小霞举着相机追着它拍，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

皮卡丘早就从小智的肩膀上跳下来，和烈焰猴绕着圈追着跑，电火花和火焰溅在草地上，烧出星星点点暖融融的光斑。烈咬陆鲨趴在田埂边，任由赵小棠的伙伴伸手摸它坚硬的头冠，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极了当年它还是圆陆鲨时，总赖在赵凡背包里偷摸吃能量方块的模样。九尾甩动着六条蓬松的尾巴，把落在赵凡衣角的草屑轻轻扫开，暖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它还记得当年在城都的雪地里，是赵凡把冻得发抖的它揣进怀里，一路抱着走了十几里路才找到精灵中心。

“哎我说，当年你这只烈焰猴还是我在神奥地区帮你从火箭队手里抢回来的吧？”小智拍着赵凡的胳膊，眼睛亮得和二十年前刚拿到皮卡丘时一模一样，“今天咱们刚好凑齐人，不如就在前面的空地上来场六对六全面对战？就用咱们当年在石英大会上没打完的阵容!”

小刚已经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野餐垫，把带来的树果、能量方块和冰镇汽水一一摆开，还不忘回头喊：“对战前先垫垫肚子!我新研究的神奇宝贝能量派，你们谁都不许抢耿鬼的那份——省得它又半夜溜去我厨房偷东西吃!”

赵小棠和她的伙伴早就兴奋地蹦起来，拉着藤藤蛇挤到对战场地的最前面，手里还攥着刚记了一半的属性笔记。赵凡笑着把腰间的六枚精灵球都摘下来掂了掂，熟悉的重量硌在掌心，和十年前第一次站在石英大会赛场上时的触感分毫不差。风从常青森林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新苗圃里青草的味道，远处的天空里似乎还能瞥见一抹凤王掠过的金色残影，就像他们出发的那个清晨见到的一样。

随着小智一声“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的喊声，电火花猛地在阳光下炸开，快龙振翅的风声、妙蛙花叶片晃动的沙沙声、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漫过真新镇的稻田，朝着绵延无尽的山路飘去。原来这场跨越了十年的旅行从来没有终点，只要身边的伙伴还在，口袋里的精灵球还发烫，他们就能永远像当年那样，踩着夕阳的影子，朝着下一个未知的冒险，大步往前走。

赵凡指尖一旋，腰间的精灵球便稳稳抛向半空，白光炸开的瞬间，妙蛙花庞大却轻盈的身影落在对战场的另一端，藤鞭带着青草的脆响抽向地面，扬起细碎的草屑。小智早就在对面站定，红蓝外套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指：“皮卡丘，十万伏特!”明黄色的电流瞬间窜出地面，擦着妙蛙花的叶片炸开，溅起点点火星。

“妙蛙花，飞叶快刀!”赵凡话音刚落，数十片锋利的叶片裹挟着风势旋出去，皮卡丘灵活地踩着草叶缝隙蹦跳躲闪，软乎乎的脸颊上还沾了片碎叶子，惹得场边的赵小棠攥着笔记本尖叫出声。耿鬼飘在半空中当起了临时裁判，时不时故意用影子手把飘走的汽水罐勾回野餐垫上，小刚一边盯着场边的神奇宝贝们别抢刚烤好的树果，一边还不忘抽空点评两句属性克制的技巧，活脱脱把当年在旅行路上的老习惯又搬了出来。

打到第三回合时，小智派出了喷火龙，灼热的火焰扫过半空，快龙立刻振翅迎上去，龙爪和火焰碰撞的气浪吹得周围的稻穗齐齐倒伏。赵凡侧身躲开飘过来的热风，余光瞥见烈咬陆鲨早就按捺不住，爪子在地面刨出浅浅的坑，九尾则慢悠悠地蜷在野餐垫边，用尾巴给凑过来的藤藤蛇扇风，暖融融的狐火把刚切好的能量派烘得香气四溢。

小霞举着相机连拍了几十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翻出个磨得掉漆的旧徽章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当年他们四个人一起攒下的关东地区徽章，边角都被岁月磨得发亮。“你看你看，”她把盒子递到赵小棠面前，指着其中一枚边缘凹进去的灰色徽章笑，“这枚灰色徽章还是当年你爸和小智两个人联手打出来的，他俩当时被娜姿的胡地变来变去，最后还是靠小刚的大岩蛇撞开了墙才逃出来，笑死人了。”

对战打到夕阳西斜也没分出胜负，最后皮卡丘的十万伏特和烈焰猴的火焰拳撞在一起，炸出漫天金红色的光屑，像把整片晚霞都揉碎在了风里。两拨人笑着瘫坐在草地上，小刚递过来刚冰好的汽水，罐身的水珠沾得满手都是，赵凡咬开拉环，气泡涌进喉咙里的爽快感和十年前他们在黄金市门口喝的第一口汽水一模一样。

远处的乡间小路上忽然传来熟悉的“好讨厌的感觉”的惨叫，只见火箭队三人组被耿鬼偷偷变出来的大气球挂在半空中，顺着风晃晃悠悠飘向远方，武藏还不忘挥着手喊“你们给我等着!下次我肯定抓到皮卡丘!”，惹得全场人笑作一团。

赵凡侧头看着身边头发梢沾了草屑的小智，看着正给小霞递刚摘的栀子花的小刚，看着蹲在地上和自己的老伙计们碰爪子的赵小棠和她的伙伴，忽然明白当年他们踏上旅途时想要找的答案从来都不是冠军的奖杯，也不是满当当的徽章盒。是永远会在你身边喊你加油的老友，是陪你走过千山万水的神奇宝贝，是每一阵吹过稻田的风里，都藏着的、永远鲜活的冒险。

天边的最后一缕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赵凡把精灵球挨个别回腰间，皮质扣带上那道磨亮的纹路被余晖照得格外清晰。小智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方通往常青森林的小路喊：“明天咱们就出发去卡洛斯地区!我听说那里有新发现的传说神奇宝贝的踪迹，这次咱们带着孩子们一起走，就像当年咱们四个一起出发那样!”

赵凡笑着点头，快龙低低鸣叫一声，载着几个孩子先往小路的方向飞出去，耿鬼飘在后面故意变出几个鬼脸逗得他们尖叫，妙蛙花慢悠悠地走在最后，沿途撒下的种子落在泥土里，转眼就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风里的栀子花香又漫了上来，和十年前他们踏出真新镇的那个清晨一模一样，而这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旅行，才刚刚要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