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昊（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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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对战的场地是铺满碎石的岩石擂台，赵凡站在擂台边，看着对面的对手率先放出大岩蛇，耳边突然传来看台上熟悉的喊声——林夕举着加油的牌子，皮卡丘趴在她肩头挥着小爪子，龙剑和程默正对着他比出发指令的手势。“小拳石，上场!”赵凡抛出精灵球，早就在常磐森林练熟了招式的小拳石稳稳落地，迎着大岩蛇的撞击侧身躲开，蓄力的碎岩拳精准砸在大岩蛇岩缝的弱点处，不到三分钟就拿下首胜。台下的欢呼声涌过来时，赵凡抬头看向看台，三个带着联盟奖牌的前辈正笑着朝他鼓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又顺着目光落到他的精灵球上。

之后的赛程一路走得比预想中顺畅：他的妙蛙种子用林夕教的阳光烈焰技巧，在草地擂台反杀了对手的飞行系精灵；伊布靠着和他在研究所练了几百次的同步闪避，硬生生躲开了对手十次攻击，最后用高速星星拿下决胜局。三天预选赛打完，赵凡站在晋级名单公示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十六位，刚好拿到了关东联盟石英大会的入场资格。风从场馆的落地窗吹进来，把名单纸吹得轻轻晃动，他口袋里那枚程默送的纪念币，和刚领到的参赛邀请函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晚四人坐在常青市的精灵中心天台上，冰镇的橘子汽水碰在一起，气泡在晚风里炸开。林夕把自己去年参赛的战术笔记本塞到赵凡手里，扉页上写着“真新镇的训练家，永远不会输在羁绊上”；龙剑递给他一枚提前准备好的伊布进化石，是他去年在月见山冒险时挖到的冰之石，“等你想清楚要走哪条路，它就能帮你突破瓶颈”；程默扔过来一个装满精灵币的补给袋，笑着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道馆挑战赛，我们三个陪你一起走，把去年没走完的路线，再陪你闯一遍。”

远处的夜空里，石英高原的方向亮着淡金色的光，赵凡摸着手里的进化石，身边的伊布蹭了蹭他的手腕，远处常磐森林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和半年前他在大木研究所门口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从真新镇出发的四个身影靠在一起，汽水罐的反光里，能看见四个不同的奖牌轮廓，正朝着同一片更高的赛场，慢慢亮起来。属于赵凡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而真新镇的下一枚联盟奖牌，已经在风里，悄悄长出了轮廓。

天刚蒙蒙亮，四人就收拾好行囊往尼比市的方向出发。刚走出常青市郊的枫树林，就撞见两个蹲在路边啃面包的陌生少年，霖晨怀里抱着刚收服的波波，墨凡正举着果酱罐给绿毛虫喂早餐，脚边的尼多兰正和赵凡的伊布好奇地互相嗅着鼻尖。

“你们也是去挑战尼比道馆的训练家？”林夕率先停下脚步，皮卡丘从她肩头跳下来，和波波打了个招呼。霖晨眼睛亮得像星星，举着刚画好的对战草稿凑过来：“我们刚从真新镇方向过来，听说尼比道馆的小刚最近换了新的岩石系战术，正愁找不到人讨教经验呢。”程默笑着指了指赵凡：“这小子昨天刚拿了预选赛晋级资格，正打算第一个挑战尼比道馆，刚好你们可以组队，路上互相练手。”

六个人的队伍一下子热闹起来，林间的小路上满是宝可梦打闹的声响。赵凡跟着林夕学怎么用妙蛙种子的藤鞭精准控制阳光烈焰的蓄力时机，霖晨拉着龙剑讨教小火龙对抗大岩蛇的破局技巧，墨凡则拉着林夕聊起丰缘华丽大型庆典的表演规则——她早就计划着等打完尼比道馆，就往丰缘方向走，攒够五个华丽大赛奖章去参加凯那市的大型庆典，目标是拿下顶尖协调训练家的缎带奖杯。

走到常磐森林深处的开阔空地时，几人临时决定来一场混合友谊对战。赵凡的伊布对上墨凡的绿毛虫，绿毛虫刚吐出半透明的虫丝，伊布就踩着丝缕的缝隙侧身躲开，高速星星擦着虫丝边缘炸开，把半空中的丝絮炸成细碎的光点，墨凡看得眼睛发亮，当场掏出小本子记下这个招式组合：“这个动作要是放到华丽大赛的预赛表演里，绝对能拿高分，评审肯定会给满分!”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尼比市精灵中心，刚进门就看见大木博士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唉声叹气，奈奈美给他递着矿泉水，旁边的几个老训练家正围着他聊当年联盟赛场的趣事。看见赵凡手腕上亮着蓝光的“真新镇4号”手环，大木博士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窝在研究所整理一辈子图鉴!当年我和赤红他们打联盟的时候，可比你们现在野多了，输了不服气转头就在草坪上接着打，哪像现在的比赛，战术都快同质化咯。”

第二天尼比道馆的对战场地铺满了深灰色的岩石，赵凡站在擂台对面，看着馆主小刚放出大岩蛇，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小拳石。碎岩拳精准砸在大岩蛇岩缝的弱点处，可大岩蛇突然猛地甩尾，把小拳石扫到了擂台边缘。台下的林夕几人立刻喊出声提示调整战术，赵凡瞬间反应过来，让小拳石借着岩石的凸起借力起跳，蓄力完成的碎岩拳带着风砸在大岩蛇的核心部位，随着裁判的手高高举起，灰色的道馆徽章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走出道馆时夕阳正把尼比市的天空染成橘红色，霖晨和墨凡也摩拳擦掌准备上场挑战，赵凡把刚拿到的灰色徽章和程默送的纪念币放在一起，冰之石在口袋里温温的。远处通往月见山的方向飘着淡紫色的云，龙剑说那里藏着不少稀有进化石，林夕的战术笔记本里还夹着月见山的手绘地图，程默的补给袋里备足了宝可梦的能量方块。六个人的身影迎着夕阳往前走，下一段冒险的风，已经裹着月见山的月光，吹到了他们耳边。

月光漫过月见山入口的石英岩时，岩壁缝隙里漏出的细碎晶石正泛着淡银色的光，连周围游荡的皮皮都抱着小石块蹦跳着往洞穴深处跑。刚走到半坡的营地边，几人就撞见个背着登山包的银发少女林月，她身边牵着的太阳伊布正抬头对着月光仰头轻鸣，脚边堆着刚整理好的采集箱，箱盖上印着月见山生态科考队的烫金标识。

“我是来追踪满月之夜皮皮跳月仪式的科考员，刚好缺几个帮我记录数据的伙伴。”林月指着洞穴深处亮着微光的通道笑，“今晚是三年一次的超级满月，洞穴最深处藏着块千年不化的冰晶石，比普通冰之石的能量纯度高三倍，普通的冰伊布靠它就能解锁专属的冰息技能。”赵凡攥了攥口袋里龙剑送他的冰之石，身边的伊布突然晃了晃耳朵，踮着脚往洞穴的方向望，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一行人举着手电往洞穴深处走，岩壁上到处都是皮皮们用小石子画的星图，零星的月光从穹顶的裂缝漏下来，在水洼里晃出细碎的光斑。走在前面的龙剑突然抬手拦住队伍，不远处的岔路口蹲着只野生的大岩蛇，正蜷在晶石堆旁打盹，身后的通道里传来皮皮们叽叽喳喳的轻叫，显然跳月仪式马上就要开始。霖晨立刻放出小火龙，橙红色的火焰裹着烟圈往旁侧的岩壁飘，大岩蛇被暖意蹭醒，慢悠悠晃着身子往洞穴另一个方向走，丝毫没被惊扰到。

等他们挤过狭窄的晶石甬道，洞穴中央的环形空地上已经聚了二十多只皮皮，最中间的高台上摆着块半人高的透明冰晶石，月光刚好落在晶石表面，漫出的淡蓝色光雾裹着周遭的空气。林月立刻蹲下身举着记录板调设备，林月的太阳伊布踩着光雾走到空地边缘，用念力帮皮皮们把散落的小圆石归位，皮皮们晃着粉色的耳朵围成圈，踮着脚开始跟着月光的节奏转圈跳舞。

赵凡身边的伊布突然挣开他的手，顺着光雾往高台上跑，它踮着脚蹭了蹭冰晶石的表面，淡蓝色的光瞬间裹住它的全身——光芒散去的瞬间，浑身覆着软绒冰毛、尾巴尖带着细碎冰晶的冰伊布稳稳站在高台上，对着月光发出一声清脆的轻鸣。周围的皮皮们晃着耳朵围过来，用小石子轻轻敲它的爪子，像是在欢迎新同伴。林月举着设备按下快门，笑着喊：“这画面刚好能当科考站下一期月刊的封面，我给你们所有人都留份印着这张图的纪念册!”

等他们从洞穴里出来时，天边的月亮刚好往云里沉了小半，冰伊布踩着路边的小冰晶蹦跳，时不时用冰息在草叶上冻出细碎的小雪花。林月把自己科考用的岩石系防御战术手册塞给赵凡，说下次如果去红莲道馆挑战，这本手册能帮他扛住烈焰马的高温冲撞。刚走到山脚下，远处路过的旅行家突然举着海报喊他们：“华蓝市三天后要举办水上嘉年华，冠军能拿到水系道馆的直通挑战权!”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把背包往肩上掂了掂，冰伊布趴在赵凡的肩头吹着凉凉的小风，华蓝湖的水汽风已经顺着山道飘了过来，裹着远处嘉年华气球的甜香，直直撞进他们接下来的冒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