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鸣（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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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的女儿最先拍着手蹦起来，举着刚啃了半口的树果串追着耿鬼跑，没留神脚边的小石子，差点摔进溪水里，还好烈咬陆鲨眼疾手快，用龙翼轻轻兜住她的后背，带着她慢悠悠飘回篝火边，惹得小姑娘抱着烈咬陆鲨的大爪子蹭了好半天，把沾在嘴角的树果酱蹭了它一爪子。九尾见状晃了晃蓬松的尾巴，从尾尖抖落出好几团暖融融的萤火，萤火飘到半空中就变成了迷你的小光球，围着所有人的头顶转圈圈，连躲在灌木丛里偷看的小狐狸宝可梦们都探出头，好奇地伸爪子去碰飘到眼前的小光球。

妙蛙花忽然晃了晃背上的大花苞，花瓣“哗啦”一下全部舒展开，藏在花芯里的几十只彩粉蝶扑扇着翅膀飞出来，翅膀上沾着的星尘粉落在篝火边的草地上，瞬间长出一片细碎的、闪着淡光的小蓝花，连溪水里游过的鲤鱼王都蹦出水面，叼了一朵小蓝花顶在脑门上，晃着尾巴游向远处的深水区。烈焰猴挠了挠后脑勺，指尖窜出一小团温温的火焰，指尖转着圈就把火焰拧成了好几个小火球，小火球在半空中排成队跳来跳去，还跟着皮卡丘“皮卡皮卡”的叫声蹦出有节奏的光，活像个迷你的移动小舞台。

大木博士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摞刚打印好的新图鉴，封面上印着这片山谷的全景图，他笑着把图鉴分给赵凡一家，刚翻开第一页，就看见里面夹着好多还带着墨香的手绘涂鸦：有快龙驮着一群小六尾在云里飞的小画，有耿鬼躲在树后面偷偷给大家塞糖的小剪影，连烈咬陆鲨泡在溪水里打哈欠的傻模样都被画得清清楚楚。赵凡的妻子翻到最后一页，发现空白处留着所有人的签名位，旁边还放着几支混了星屑的彩笔，她笑着拉过女儿的手，先在最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皮卡丘，小姑娘紧接着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只叼着树果的小六尾。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一道暖金色的光，凤王扑扇着七彩的翅膀从山巅飞了过来，翅膀扫过的地方飘下好多闪着虹光的羽毛，羽毛落在草地上就变成了带着甜香的彩虹树果，落在溪水里就漾开一圈圈泛着彩光的涟漪。快龙仰起头发出一声低鸣，扑扇着翅膀飞到半空中，跟着凤王绕着山谷慢悠悠飞了一圈，耿鬼也飘着跟了上去，在半空中变出好多彩色的小泡泡，泡泡裹着星光飘下来，落在谁身上就沾了一身软乎乎的香。

等凤王绕着山谷飞完一圈，它轻轻抖落了一片最亮的七彩羽毛，羽毛慢悠悠飘到小姑娘的手心里，刚碰到皮肤就化作一道暖光，钻进了她挂在脖子上的宝可梦吊坠里。赵凡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转头看见身边的妻子正靠在他肩头，手里捧着刚摘的小蓝花，大木博士正举着图鉴给围过来的六尾们指上面的涂鸦，烈咬陆鲨趴在溪边打盹，九尾蜷在篝火边把尾巴盖在脸上挡光，妙蛙花的花苞里又飘出来几只彩粉蝶，皮卡丘正蹦在烈焰猴的肩膀上，伸手去够快龙龙角上挂着的星灯串。

篝火的火星慢悠悠往上飘，和天上的星星接在了一起，溪水里的星光晃啊晃，把所有人和宝可梦的影子都揉成了暖融融的一团。没人舍得先起身往研究所的方向走，风裹着满山谷的花香和树果的甜香吹过来，连远处飘来的云都慢腾腾停在山巅，偷偷往山谷里望——这是独属于宝可梦和家人的夜晚，没有匆忙的研究任务，没有要赶的路程，只有满手的树果香，满肩的星光，和身边所有最在意的伙伴，安安稳稳地，把这一刻的温柔，存进了所有人最珍贵的回忆里。

篝火旁的温度正慢慢浸进夜里的风里，耿鬼飘回地面时还偷偷揣了满兜沾了虹光的小泡泡，悄咪咪飘到正盖着九尾尾巴打盹的赵凡身后，把几个闪着暖光的泡泡往他衣领里塞，惹得赵凡猛地打了个寒颤，转头就看见它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笑成半透明的一团，最后自己没稳住身形，顺着影子滑进了刚长出小蓝花的草从里，惊飞了正停在花上采蜜的几只蜜蜂。

快龙扇着翅膀慢悠悠落回大青石上，龙角上挂着的星灯串随着它的动作晃出一串晃眼的柔光，它小心翼翼侧过身，用爪子捧了一小捧溪边刚积起来的晨露（其实是山涧半夜渗出来的清泉水），递到赵凡女儿面前，露珠里飘着好几粒闪着七彩光的细沙——那是刚才凤王飞过山巅时抖落的碎羽尘，泡在凉丝丝的泉水里，喝进去带着淡淡的彩虹树果味，小姑娘抿了一小口，眼睛亮得像沾了整片星空。

大木博士翻到手绘图鉴的最后几页，忽然指着空白处的几行小字给大家看：那是他下午在山谷里记录宝可梦生态时随手写下的观察笔记，写着阿罗拉六尾们总爱在清晨的雾里追着冰粒跑，写着妙蛙花洒下的花粉会让整片山谷的花比别处多开整整半个月，连烈咬陆鲨上次偷偷在溪底藏了半箱贝壳的小秘密都被他写在了页脚，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贝壳当标记。烈咬陆鲨猛地从溪边直起身子，晃着大脑袋凑过来，看见自己的小秘密被公之于众，不好意思地把脑袋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大木博士的科研外套。

烈焰猴蹲在石头上哼起了没调子的小曲，指尖的小火球跟着节拍在半空跳起舞，皮卡丘从它肩膀上蹦下来，用尾巴扫出一圈带着电花的小光点，和小火球凑在一起转来转去，引得围在边上的小六尾们也蹦蹦跳跳地跟着转圈，白色的尾巴扫过草地上的小蓝花，抖落了一地闪着光的星尘。九尾把盖在脸上的尾巴挪开，抖了抖蓬松的毛发，从尾尖飘出几缕暖绒绒的白气，白气飘到半空中就凝成了小小的云团，云团里落下细蒙蒙的软雨，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混着淡淡的奶香，连飞在半空中的彩粉蝶都停在云团边上，慢悠悠扇着翅膀沾雨。

凤王没有立刻飞走，它扑扇着七彩翅膀落在山边的老银杏树上，低头看着山谷里闹成一团的人和宝可梦，时不时抖落一片小小的虹光羽毛，羽毛飘到地上就变成了迷你的小徽章，上面刻着这片山谷的轮廓，每只宝可梦都分到了一枚：快龙把小徽章别在自己的翅膀尖，耿鬼把徽章藏进自己的影子口袋，烈咬陆鲨把小徽章卡在自己的龙角缝隙里，小姑娘把属于自己的那枚徽章挂在吊坠边上，和之前凤王钻进去的暖光印子挨在一起，碰一下就发出软乎乎的柔光。

后半夜的月亮往山的另一边沉下去，天边上慢慢透出淡淡的鱼肚白，赵凡的妻子从背包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野餐毯铺在草地上，大家挨着彼此和身边的宝可梦躺下来：小姑娘枕在快龙软乎乎的肚皮上，皮卡丘蜷在她的手心里打呼，耿鬼把自己团成半透明的小毯子盖在赵凡身上，烈咬陆鲨侧着身子躺在边上，龙翼轻轻搭在野餐毯的角上挡着夜风。妙蛙花把自己背上的叶片张成一把大伞，罩着躺在面的脚踝上，烈焰猴靠在石头边，指尖留着一小团温温的小火苗，给大家守着夜里的最后一点暖。

最先醒过来的是第一缕从山巅漏下来的朝阳，金色的光顺着溪水面铺过来，把整片山谷都浸成了暖橙色。赵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一群小六尾正围在他身边，用软乎乎的小鼻子蹭他的手背，溪水里的鲤鱼王们顶着昨天叼的小蓝花，排成队往上游游去，翅膀上别着小徽章的彩粉蝶扑扇着翅膀飞过来，停在他摊开的图鉴封面上，翅膀上的星尘落在“新山谷生态记录”那几个字上，给字镀上了一层软乎乎的光。

大木博士已经坐起来拿笔记本开始写晨间的宝可梦观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抬头对着赵凡笑，说这片山谷以后就给大家当常来的歇脚点，不用赶时间回研究所，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快龙已经驮着小姑娘飞到了半空中，跟着第一缕朝阳往云里钻，身后跟着蹦蹦跳跳飘着的耿鬼，还有追着他们飞出来的小六尾们，白色的小身影在云里钻来钻去，像撒进云里的一小团一小团。

风又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清晨刚熟的树果香，溪水里的星光还没完全散掉，落在脚边的草地上，和昨晚长出的小蓝花融在一起——这趟后山的短途散步，好像没打算就这么结束，往后的无数个晴天傍晚，他们还会踩着青石板往这山谷走，带着一背包的树果，带着满兜的轻松，来见这群在山谷里等着他们的、最亲近的老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