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让(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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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和林叶完成联盟的任务后,准备回去关东地区,赵凡坐在快龙身上,林叶坐在自己的飞行宝可梦一只比雕身上,风把林叶的发梢吹得贴在脸颊上,比雕扑棱着宽大的翼尖,把一团带着松针香的气流扫到快龙那边。赵凡扯着被风灌得鼓鼓的外套领子喊,说早知道联盟给的报酬够换两张磁悬浮列车票,干嘛非得骑宝可梦吹风——话还没说完,快龙就故意掀了掀翅膀,把一股更大的风拍过去,灌得他差点把叼着的苹果核咽下去。林叶趴在比雕颈后的羽毛上笑,笑声裹在风里碎成一片片,她说你忘了上次坐磁悬浮,遇上那只挖隧道的掘地兔堵路,困在车厢里三个小时,连口热便当都没吃上,骑宝可梦走山路多好,想去哪停就去哪停。
话音刚落,比雕忽然歪了歪翅膀,往下方一片开着金盏花的草坡冲下去,林叶惊呼一声抓紧了比雕的尾羽,赵凡赶紧催着快龙跟下去,还以为是遇上了野生宝可梦拦路。结果落了地才看见,林叶蹲在草坡边,正指着一丛挤在石头缝里的树果笑,说是最爱的甜桃果,上次来这儿做任务急着赶路,就记着这儿有这么一丛,没想到现在刚好熟了。赵凡跟着蹲过去摘果子,指尖刚碰到红透的果皮,就听见草从里传来细碎的沙沙声,一只圆滚滚的小皮卡丘叼着半块树果探出头,怯生生看着两个不速之客,尾巴上的电灯泡还一闪一闪蹭到了赵凡的手背,麻得他缩了手。
林叶摸出背包里带的小饼干掰了一块递过去,小皮卡丘犹豫了半天,蹭着她的鞋边溜过来叼走饼干,还蹭了蹭她的裤腿当谢礼。赵凡咬开甜桃果,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眯着眼睛看林叶蹲在那儿揉皮卡丘的耳朵,远处的云压着富士山的尖顶,风把金盏花吹得晃来晃去,连快龙都懒懒散散趴在草地上,把半个脑袋埋进花丛里打哈欠。他忽然就说,其实骑宝可梦吹风也挺好的,比闷在车厢里看玻璃外的风景强一万倍。林叶抬头看他,发梢沾了一片金色的花瓣,眼睛亮得像盛了山涧的阳光,她说本来就是,联盟的任务做不完,急着回去交差也差这半个下午,不如歇够了再走。
等到太阳往西边沉了小半,两人才重新起身,林叶摘了一大兜甜桃果塞进背包,小皮卡丘还追着比雕的翅膀跑了两步,才站在坡顶摇着尾巴停下。再往天上飞的时候,风都变得暖乎乎的,裹着金盏花和甜桃果的香气,赵凡靠在快龙的脖子上,啃着甜丝丝的树果看底下的山峦往身后退,林叶骑着比雕跟在旁边,哼着关东地区当地的民谣,调子被风吹得弯弯曲曲,飘到他耳朵里的时候,软得像刚蒸好的樱饼。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联盟长官说这次任务完成就能放半个月长假,于是扯着嗓子喊林叶,说回去交完差,要不咱们绕去月见山看萤火虫?林叶转过头,比雕刚好穿过一团软乎乎的云,她的发梢沾着细碎的云气,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风把那个笑意吹过来,连赵凡手里咬了一半的甜桃果,都好像更甜了几分。
他们朝着关东的海岸线飞了不到半小时,远方便飘来咸湿的海风味。林叶猛地拍了拍比雕的颈羽,指着下方一片铺着碎贝壳的浅滩喊:“你看那里!上次路过这还没有搭建的海道桥,现在居然快修完了!”
赵凡顺着她指的方向低头望去,浅滩上停着十来只巨钳蟹,正举着大钳子精准地调整桥面的钢缆支架,旁边几只太阳珊瑚把自带的硬质珊瑚礁垫在桥基下方当缓冲垫,工地上的乔伊小姐举着扩音喇叭,正指挥一群水箭龟用高压水枪把桥面的水泥层冲得平整光滑。
快龙似乎也来了兴致,低低鸣叫一声便俯冲着往浅滩落,带起的风卷起一圈细白沙。负责监工的联盟工人抬头看见他俩,笑着挥了挥手递来两瓶冰橘子汽水——说这桥再过半个月就能通车,到时候从真新镇骑单车都能直接连通枯叶市,不用再绕远走盘山公路。
林叶坐在沙滩上晃着脚,把兜里剩下的半块饼干掰碎分给围过来的小墨海马,小家伙们顶着圆溜溜的脑袋蹭她的脚踝,溅起的小水花打湿了她的帆布鞋。赵凡靠在快龙暖乎乎的肚子上,拉开汽水拉环,气泡滋滋地冒出来沾了他一手。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刚拿到小火龙,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舍得买一张单程船票去枯叶市挑战道馆,遇上风暴被困在海上飘了一整天,当时饿得抱着小火龙的尾巴啃树果,哪能想到现在连跨海的桥都要修通了。
等天边被晚霞烧得透红,两人才重新升空。下方的海面铺着一层碎金似的浪涛,几只暴鲤龙跃出水面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水珠在晚霞里划出细碎的彩虹。比雕忽然加快速度往前冲,林叶回头朝赵凡喊:“快看前面!是关东的灯塔!”
赵凡抬眼望去,远处墨蓝色的海平线上,那座立了几十年的红白灯塔正转着暖黄色的光,灯塔底下的港口亮着星星点点的渔火,熟门熟路的玛瑙水母浮在港口的海面上,举着半透明的身体替归港的渔船照亮暗礁。快龙也振起翅膀加速,风把赵凡的外套吹得烈烈作响,他看见港口边上的小摊子正冒着白烟,是卖关东煮的阿婆支起了招牌,香气隔着老远好像都能飘到半空中。
他们落在港口边的石阶上时,阿婆头也没抬就笑着递过来两串萝卜和鸡蛋,说看见快龙和比雕的影子就知道是执行完任务的联盟训练家,刚煮好的,还热乎着。林叶找了个靠着栏杆的位置坐下,吹着海风咬了一口浸满汤汁的萝卜,掏出兜里剩下的甜桃果分给凑过来蹭吃的小玛丽露。赵凡扭头看向内陆的方向,真新镇的方向亮着几缕温柔的灯火,月见山的轮廓在暗夜里浮着浅浅的银辉,离他们约定好的萤火虫之约,只剩下最后小半段航程。
啃完最后一块浸满鲜醇汤汁的鸡蛋,林叶指尖沾着点关东煮的暖香,揉了揉凑过来蹭她手腕的小玛丽露头顶的软毛。赵凡把空了的汽水瓶递还给阿婆,还额外多买了两串q弹的鱼糕揣进背包,说月见山夜里凉,等下逛累了刚好可以拿出来垫肚子。
重新升空时,晚风已经悄悄浸了层夜露的凉味。快龙特意放轻了扇动翅膀的力道,生怕气流惊飞路边林子里归巢的波波,比雕也慢悠悠跟着贴在海岸线飞,翅膀尖偶尔扫过垂到海面的芦苇穗,惊起几只浮在水面打盹的灯笼鱼,小家伙们晃着头顶的亮光慢悠悠潜回水底,拖出一串细碎的银亮水痕。
飞了约莫四十分钟,山风的清冽味慢慢盖过了海风味,远处月见山入口的指示牌在月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反光。他们找了片开阔的草甸降落,刚站定就看见好几只穿着工装的联盟护林员正蹲在路边,指挥一群天然雀把散落在山道旁的碎石子叼走铺稳步道,旁边的皮宝宝举着小灯球蹦蹦跳跳,替护林员照着脚边的坑洼,防止有人夜里登山不小心崴到脚。
护林队长转头看见他俩,笑着递来两张临时登山通行证,说今年月见山的萤火虫种群比往年多了三倍,联盟特意封山休整了半个月,今天刚重新对外开放,沿着新铺的步道往山腹的月亮湖走,湖边的萤光草开得正好,能和萤火虫的光连成一片星海。
他俩道谢后沿着步道慢慢往上走,快龙和比雕乖乖跟在身后散步,软乎乎的爪子踩在草叶上,一点声响都没有。刚绕过一片遮天蔽日的松林,眼前忽然撞进一片漫无边际的浅萤光,成百上千只萤火虫顺着风慢悠悠飘在半空中,暖黄的光点落在肩头、发梢,连林叶攥在手里的半颗甜桃果,都沾了星星点点的亮。
湖边的萤光草铺得像一片柔软的银河地毯,几只胖丁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抱着麦克风哼歌,调子软乎乎的裹着夜风,旁边摆着几罐打开的蜂蜜水,是之前来登山的训练家放在这儿留给路过的野生宝可梦的。赵凡掏出揣了一路的鱼糕,分了一块给蹭过来的胖丁,小家伙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特意抬眼对着他多唱了两句温柔的小调。
林叶坐在湖边的浅草地上,萤火虫停在她的发辫上,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身侧飘过去的小光点,笑着转头跟赵凡说,上次来月见山还是十年前,那时候步道坑坑洼洼,摔了一跤磕破膝盖,是一只吉利蛋跑过来给我贴了枚治愈徽章的创可贴。话音刚落,草从里真的探出来一只戴着眼罩的吉利蛋,看见他俩就晃了晃手里的小药箱,递过来两枚印着月轮图案的冰凉薄荷糖。
赵凡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甜味顺着喉咙漫开,抬头看向天空,圆溜溜的满月正挂在山尖上,月光顺着湖面铺下来,和漫天的萤光缠在一起,连快龙都乖乖趴在湖边,任由几只小萤火虫停在它的龙角上打盹。林叶歪头靠在比雕暖乎乎的羽毛上,轻声哼起下午飞在空中时唱的关东民谣,周围的虫鸣和胖丁的歌声凑过来当伴奏,风里裹着萤光草的淡香,混着没吃完的甜桃果的甜味,漫山遍野都是软乎乎的惬意。
等到后半夜月亮往西边沉了点,他俩才慢悠悠顺着步道往山脚下走,兜兜里被吉利蛋塞了满满当当的月见山特产月光果,口袋边还沾着好几只舍不得走的小萤火虫。等跨上宝可梦的背准备往真新镇飞的时候,赵凡摸出兜里之前在港口买的纪念灯塔徽章递给林叶,笑着说等这次长假过完,下次咱们攒够假,就坐刚修好的跨海大桥骑单车去枯叶市,顺便去挑战刚翻新的道馆,林叶接过徽章别在外套领子上,比雕振起翅膀迎着风往前飞,暖黄的光点顺着风飘在他俩身后,把回真新镇的路,照得暖融融的。
风裹着山边漫开的薄雾吹了没十几分钟,下方连片的橡树林里终于漏出了真新镇熟悉的暖光。比雕特意压着高度往镇口的老银杏广场落,路过镇子边缘的精灵中心时,恰好看见乔伊小姐把一筐冰镇的树果汽水摆在门口的长椅上,刚结束夜间巡逻的卡蒂狗们正排着队吐舌头领冰饮,鼻尖沾着亮晶晶的水珠。
他们刚踩在铺着青石板的广场地面上,就看见小智叼着半块饭团从旁边的小巷子蹿出来,身后的皮卡丘举着小电尾巴晃来晃去,看见他俩就兴奋地发出“皮卡皮卡”的叫声。原来大木博士下午就收到了联盟发来的消息,知道他俩今天返程,特意让小智在广场等了快一小时,实验室后院的向日葵已经把果籽晒得香喷喷,就等着叫上相熟的训练家们聚一场夜宴。
一行人顺着铺着太阳花地砖的小路往后院走,路边的栅栏上趴着几只翘着尾巴的长尾怪手,正踮着脚把刚摘下来的新鲜树果串成串挂在晾架上,等着夜里撒上点蜂蜜当烤串食材。后院的草坪上已经架起了暖融融的萤火灯串,大木博士戴着老花镜坐在小桌子旁翻刚整理完的月见山生态观测报告,旁边的小火龙和杰尼龟凑在烤架边打配合,小火龙捏着分寸喷出细弱的暖火烤芝士面包,杰尼龟举着小水枪精准控火,半点没让面包烤焦。
林叶把兜里揣的月光果掏出来摊在餐桌上,刚剥开一颗,清甜的汁水就顺着指缝往下淌,立刻围过来好几只胖嘟嘟的波波,啄了啄她的袖口要分一小块果肉。赵凡从快龙背上的背包里翻出之前在港口阿婆那儿打包的剩余关东煮,连同剩下的那串鱼糕一起放在保温架上加热,暖融融的香气很快漫过整个草坪。大木博士笑着推过来两罐冰好的苹果汽水,说前阵子镇口的花圃刚翻新完,种花的妙蛙种子们特意培育了一批带淡香的甜花,过两天开了,整个镇子都会浸在软乎乎的花香气里。
夜色渐深,围坐在草坪上的人越来越多:住在镇东的老训练家带着他的化石翼龙赶来,说刚从野外采集完新的矿石样本,顺便带了满满一兜冰凉的石灵石;常来镇上串门的小茂也骑着他的风速狗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刚从城外摘的新鲜莓果。宝可梦们凑成小圈子闹得热闹:皮卡丘和皮丘们凑在一起玩小火花接力,快龙乖乖趴在旁边的空地上,任由几只迷你冰爬到它的背上堆小冰人,比雕站在银杏树枝上,时不时低头接住训练家抛上来的树果串,翅膀扫得银杏叶簌簌往下掉,落在满桌的餐点上,像撒了层碎金。
酒足饭饱时,天边的东方已经悄悄泛出了一点浅白的鱼肚色。林叶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着草坪上闹作一团的人和宝可梦,忽然想起十年前刚从真新镇出发冒险时,攥着新手精灵球站在这个广场上,满脑子都是要去各个道馆挑战、要拿遍关东联赛的徽章,从来没停下来好好看过小镇的深夜。赵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田野,几只毽子草正顺着清晨的风慢悠悠飘起来,田埂上的小拉达叼着刚摘的花生往洞里跑,镇口新立的跨海大桥方向,已经能隐约看见早起的工程队亮起的施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