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牛（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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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狃拉早就叼着两张干毛巾跑过来，先给滚了一身雪的雪笠怪擦毛，又踮脚把另一张丢给喷火龙。场馆的暖风裹着雪后清冽的味道吹过来，看台上的欢呼混着冰融成水的滴答声，把这场雪地对战的收尾泡得又软又暖。
林叶带着自己的神奇宝贝们红色暴鲤龙、妙蛙花、耿鬼、皮卡丘、班基拉斯、大葱鸭、袋龙，还有在神奥地区新收服的神奇宝贝树才怪、伦琴猫、沼王、远古巨蜓、叶伊布、烈焰猴、耿鬼。
看台上原本攒动的人群突然往两侧让出条道，夹带着旷野草木气的冷风顺着通道钻进来，把场馆里飘着的暖雪雾吹得打了个旋。
林叶刚把最后一只叶伊布从精灵球放出来，小家伙落地就扑向脚边融了半化的雪，蹭得满脑袋都是碎冰碴。他身后跟过来的十来只宝可梦闹哄哄挤成半圈，红色暴鲤龙怕碰着场馆的吊顶，乖巧把半具身子探在场馆外的冰湖里，龙尾尖偶尔扫出一圈泛着蓝光的水花；班基拉斯踩着雪步子放得极轻，怕压到脚边凑过来舔冰粒的皮卡丘；大葱鸭举着自己的葱茎，正给刚滚了一身雪的雪笠怪递来半捆带着新鲜露水的牧草当见面礼。
“你怎么赶这时候过来了？”凯尔手里还托着雪笠怪没放下，抬头看见林叶额角挂着赶路的薄汗，身后跟着的沼王正晃着圆身子把鞋边沾的泥点往雪地上蹭。
“刚从神奥的雪峰山赶过来，”林叶笑着抬手把皮卡丘从班基拉斯的肩头上摘下来，塞到满月怀里，“上周听说小菘道馆这边办雪地对战赛，特意绕了两百公里，带着刚收服的几只小家伙过来蹭局。之前还担心赶不上凯尔你挑战道馆的收尾，没成想刚进门就撞上雪笠怪把冰丘造塌的名场面。”
站在一旁的耿鬼突然飘到半空中，紫黑色的影子往雪地上一落，悄咪咪在小菘脚边凝出了一层薄冰。狃拉嗷呜一声就窜了出去，踩着冰面和耿鬼绕着对战台追着跑，伦琴猫抖了抖身上的绒毛，雷电属性的微光蹭着雪粒跳，和远古巨蜓翅尖的虫系光印撞在一块，在半空中炸出星星点点的亮彩。树才怪蹲在冰丘的碎块上，慢悠悠往雪笠怪头顶的草叶边插了朵刚从神奥山上摘的冰蓝色小花，圆滚滚的小家伙晃了晃身子，头顶的冰珠顺着花瓣滚下来，刚好落在
小菘眼睛亮了半截，抬手从道馆后台拎出半筐刚冻好的冰牌，往雪地上一撒：“来得正好!既然凑齐这么多宝可梦，咱们不比正经对战了，玩雪地道馆新出的雪地夺旗局——我把十五面冰牌埋在半座雪山的雪层底下，分成两队抢，最后凑齐八面的队伍直接赢全年份的冰系道馆温泉免费入场券，还送一整箱雪莓果。”
凯尔刚要抬手喊暴飞龙和喷火龙归队，林叶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点了点场边正凑在一块咬大葱的几只宝可梦：“别抢喷火飞龙俩的主力了，我带的这些小家伙刚好凑成两队，咱们俩各带一队，顺便给雪笠怪和狃拉这俩小不点单独开个辅助位。”
没等众人应声，皮卡丘先从满月怀里蹦下来，电雷芽往雪地上一点，直接窜出去跑出去十几米探路。烈焰猴攥着拳头窜出一团橙红色火星，把挡路的小冰柱烤出能过人的小洞，叶伊布顺着雪层底下的根系摸路，没半分钟就从雪地里拱出来第一面闪着蓝光的冰牌。另一侧的班基拉斯抬爪扫开半面雪坡，袋龙从育儿袋里掏出小铲子刨雪，树才怪举着自己的粗胳膊当探测器，往雪地里一戳就精准摸到埋在三米深的冰牌。
场馆顶棚剩下的融雪水顺着边缘往下滴，砸在雪地上敲出脆生生的响。林叶靠在雪坡边喘气，看着满场闹哄哄刨雪的宝可梦，突然笑着冲凯尔喊：“等抢完冰牌，咱们就直接去道馆后山的温泉，我带的妙蛙花刚晒完太阳，兜里揣了满满一兜子树果甜汤，等会泡着温泉喝刚好。”
风卷着雪粒蹭过耳边，远处红色暴鲤龙拍出来的水花溅在半空中，和落下来的暖光融在一块，把整个冰原边的午后，泡得比手里攥着的雪莓果糖霜还甜。
就在两队凑的冰牌都卡在第七面，死活找不到最后一面决胜牌时，一直蹲在旁边啃雪莓果的雪笠怪突然顿了顿，头顶的草叶尖抖了三下，扒着雪面往西边的云杉林跑。狃拉叼着半块冰碴跟在它身后，俩小家伙顺着林子里松针抖落的碎雪往树根处一刨，埋在冻土层缝隙里的最后一面冰牌露了出来——牌面上还沾着半片暴雪王遗落的冰绒草叶。
没人想到最后这关键的冰牌会被俩辅助小不点先摸到，两队凑起来的冰牌数平了局，小菘干脆把手里的半筐备用冰牌全撒进雪林：“平局就不分输赢了，所有人都能泡温泉，雪莓果也全打开分!”
夕阳斜斜往雪山尖沉的时候，道馆后山的露天温泉飘起满满一片暖雾。池边堆着半人高的雪莓果筐，宝可梦们闹哄哄挤在一处：红色暴鲤龙蜷在温泉下游的深水区，把脊背露出水面当平台，袋龙驮着小袋宝可梦趴在上面啃果干；烈焰猴和耿鬼凑在池边的石台上比烤，耿鬼偷偷把染成紫黑色，被伦琴猫一爪子拍得直飘到半空中；沼王把半个身子泡在温泉里晃腿，远古巨蜓停在它脑袋上，用翅尖沾着温泉水给它洗头顶的泥点。
树才怪抱着一大捆刚从林子里捡来的干树枝往温泉边的篝火堆添，妙蛙花把怀里揣着的树果甜汤挨个倒进小瓷碗里，往汤里丢了几颗冻得凉丝丝的碎雪。林叶和凯尔靠在池边的暖石上，指尖碰了碰满杯冒着热气的苹果酒，看着雪笠怪踩着温泉边的薄冰滑来滑去，狃拉举着刚串好的雪莓果串往它嘴边递。
“当年我第一次带着叶伊布来神奥走雪峰道馆，还被小菘的暴雪王冻得在雪地里摔了三跤，”林叶咬了口甜软的雪莓果，热雾沾在睫毛上成了细碎的小水珠，“没想到过这么久，能凑这么一大群小家伙在这泡温泉。”
小菘递过来两罐刚冰好的汽水，罐身凝着厚厚的水珠：“暴雪王在山后守着积雪培育新的冰莓丛，等下它就带着刚摘的新鲜冰莓过来，到时候咱们架着篝火烤冰莓软饼，刚好就着温泉的热汽吃。”
远处雪峰上突然亮起一片柔和的冰蓝色光，裹着雪粒的风带着淡甜的莓果香吹过来，把满场的笑闹声裹进暖融融的雾里。没人催着赶往下一个道馆，也没人急着去冲下一段旅途，雪落在温泉面上瞬间化成细碎的小水花，宝可梦们的软乎乎的叫声混着篝火噼啪的响，把这个雪后傍晚，浸得连呼吸里都裹着甜丝丝的暖意。
山尖那片冰蓝光晕漫下来的时候，半人高的暴雪王踩着厚雪慢悠悠从云杉林走出来，怀里抱着满满一捧裹着冰霜的深紫色冰莓，头顶蓬松的冰绒落了好几片在雪地上，被凑过来的狃拉叼去垫了自己的小窝。
刚把冰莓往篝火边的木桌上一放，大葱鸭立刻举着自己的葱茎当擀面杖，蹲在石案板上把混了冰莓的面粉揉得软乎乎，雪笠怪蹲在旁边帮忙往面团上撒细碎的糖霜，叶伊布抖了抖身上的叶子，落下来几片带着草木香的鲜叶，刚好垫在待烤的软饼底下。
耿鬼飘在半空中偷摸往面团里塞了两颗自己攒了好久的暗影果碎，刚塞完就被小菘的狃拉用尾巴拍了下脑壳，黑紫的影子晃了晃，把刚烤好的偷偷飘去给旁边等着的小袋宝可梦。
篝火的橙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软长，刚烤好的冰莓软饼外皮烤得酥脆，咬开的瞬间内里半融的冰莓酱爆开来，混着面香裹着冰爽的甜意。沼王咬了一口软饼，沾得满脸都是紫乎乎的果酱，远古巨蜓凑过去用翅尖帮它蹭脸，反倒把果酱抹得它脸颊上全是花印子。
林叶靠在暖石上咬着软饼，抬眼往远处看，深蓝的夜幕已经爬上来，雪峰顶的星子亮得出奇，落在不远处暴鲤龙露在水面的鳞片上，泛出细碎的银蓝色光。班基拉斯抱着刚烤好的半块软饼坐在雪地上，身边围了一圈凑过来分食的小体型宝可梦，平时带着冷硬气的岩系宝可梦，此刻放轻了动作，连递食物的爪子都不敢用半点力气。
“说起来，下周雪峰山那边要办冬季宝可梦雪橇赛，”小菘咬了一口冰莓，指尖点了点远处覆着厚雪的盘山道，“往年都是雪地狐和暴雪王带队参赛，今年咱们凑这么多小家伙，刚好组个混搭车队去玩。”
凯尔眼睛瞬间亮了，抬手拍了拍身边暴飞龙的爪子：“我让喷火龙在后面给雪橇烤暖火，暴飞龙拉着雪橇往山边飞，连爬坡的力气都省了，林叶你带着叶伊布和沼王坐后面那辆，让树才怪沿途给咱们摘道边的冰莓。”
皮卡丘立刻蹦起来往雪地里窜，没半分钟就叼回来个废弃的旧雪橇板，伦琴猫用雷电微光把翘起来的边缘打磨光滑，袋龙从自己的育儿袋里掏出来攒了好久的毛绒垫铺在上面，没一会儿的功夫，简易的雪橇车队就在温泉边的雪地上排开了。
风裹着晚星的凉意在耳边晃，温泉的暖雾往上升，和落下来的细碎小雪缠在一块。没人急着把手里的软饼吃完，也没人急着定好雪橇赛的路线，宝可梦们凑在篝火边闹哄哄碰杯子，热汽裹着甜香往喉咙里钻——原来旅途里最棒的从来不是破关拿奖的时刻，是撞见一群同好，和一群闹哄哄的小家伙，在冰天雪地里泡着温泉吃热饼，连风刮过耳边，都全是不用赶时间的松弛和暖意。
篝火燃到后半夜的时候，暴雪王抬手召起一阵细碎的降雪，细雪裹着暖光飘下来，落在刚烤好的冰莓软饼上，瞬间融成清甜的小水珠。雪笠怪的特性「降雪」跟着被触发，头顶草叶抖了抖，小范围的软雪在温泉边铺了薄薄一层，刚好给旁边堆雪人的狃拉凑够了原料。
没一会儿功夫，半人高的小雪人就立在了篝火旁，耿鬼偷偷给它塞了两颗亮闪闪的冰砾当眼睛，大葱鸭拔了根细葱茎当鼻子，雪笠怪把自己头顶掉的冰绒絮粘在雪人头顶当小帽子。暴雪王看着圆滚滚的雪人，指尖凝出一小片冰蓝色的极光幕，把周围五米的范围都罩上了层暖融融的柔光，夜里的山风刮过来，半分凉意都透不进来。
林叶靠在暖石上翻出背包里的便携相机，刚要按下快门，就看见远处云杉林的方向晃过来几道软乎乎的光——是栖息在冰雪森林里的雪绒蛾，顺着甜香飘了过来，半透明的冰蓝色翅尖蹭过雪面，带起细碎的冰花。领头的雪绒蛾停在小雪人肩膀上，翅尖抖落的冰粉落在雪笠怪的草叶上，瞬间凝出朵小小的冰蓝色花。
“之前只在道馆的图鉴里见过雪绒蛾，没想到它们会主动往人多的地方凑，”小菘伸手轻轻碰了碰雪绒蛾的翅尖，软乎乎的冰绒蹭过指尖，“往年雪橇赛开赛的时候，它们都会跟着参赛的队伍飞，落在雪橇的扶手上当天然的小夜灯。”
班基拉斯抱着剩下的半块软饼往旁边挪了挪，给凑过来的几只小山猪腾出位置，袋龙从育儿袋里掏出攒了好久的坚果干分给围过来的野生宝可梦，暴雪王抬手往空中挥了挥，漫山遍野的冰莓丛瞬间亮起星星点点的柔光，连远处藏在林子里的圈圈熊都探出头，小心翼翼往篝火边凑。
等天边第一缕鱼肚白爬上来的时候，皮卡丘已经带着几只宝可梦把雪橇车队都装饰好了：叶伊布摘来的冰蓝色小花串成串挂在雪橇边缘，伦琴猫用雷电微光在雪橇板上刻上了宝可梦们的小头像，沼王往雪橇的扶手上裹了层自己攒的软泥垫，坐上去暖乎乎的一点都不冰手。
暴雪王站在最前面当领队，2.7米高的身躯往雪地上一站，身边飘起细碎的软雪，刚好给雪橇道铺出一层顺滑的雪层。雪笠怪趴在最前面那辆雪橇的最前端，头顶的草叶迎着风晃，狃拉叼着串雪莓果坐在它旁边，身后的十几只宝可梦闹哄哄挤在雪橇上，连平时怕生的雪绒蛾都停在雪橇的扶手上，翅尖的光顺着盘山道拉出一串亮闪闪的银线。
风裹着冰莓的甜香往耳边灌，雪橇顺着雪道往山下滑的时候，林叶抬手接住一片飘过来的细雪，看着身边闹哄哄的所有人和宝可梦突然笑出声——原来神奥的雪从来都不只有刺骨的冷，它裹着冰莓的甜、温泉的暖，还有一群凑在一块的同好，把每一段原本普通的旅途，都泡得比手里的热苹果酒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