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正式入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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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联合国回来之后，京都的秋天正式来了。军区大院里那排法国梧桐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夜之间全黄了叶子，金灿灿地挂满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往下落，在花坛边铺了厚厚一层金毯。小葵每天蹲在葱盆旁边捡叶子，把最完整的那些夹进图画本里，说要给童童姐姐做一本联合国纪念册。浩浩骑着自行车在落叶堆里碾来碾去，说这是他的“金色赛道升级版”。

肖童童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归置好。那把老红木琵琶擦得锃亮搁回琴架上，浩浩的录音笔放在书桌抽屉里，和之前那支旧钢笔、彩石徽章并排摆着。罗秀秀新送的彩石徽章被她别在背包肩带上，和格尔木那枚并排贴在一起——一枚来自高原，一枚来自太平洋彼岸，两枚石头颜色不同，但都被人用手掌磨得发亮。

她从箱底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联合国峰会的全体合影。一百多个国家的儿童代表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她站在第一排正中间，怀里抱着琵琶。她把照片放进方一舟送的相册里，和日内瓦万国宫的演出照、西南基地的奠基照放在同一页，然后合上相册，开始整理这次出差的文件。邀请函、峰会手册、几张外国代表塞给她的名片——她把这些东西按时间顺序排好，装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手指碰到文件袋底部时，触到了一张对折的红头文件，纸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微微热度。那是出发前赵铁军送来的——国防科工委关于“红盾-2030”项目的最新进展通报，附了一份手写便条：“童童，西南试点基地的储能模块已安装完毕，排水渠改造同步完成。项目组下一步将在京都设立总部基地，届时需要你以安全顾问身份常驻参与。具体事宜等你回来面谈。——赵铁军。”

她想起在西南基地的山坡上，马团长问她奠基仪式上能不能讲几句话，她说不习惯站在台上讲场面话，更喜欢站在台上教孩子怎么止血。后来奠基仪式还是她讲了话，她对着满山谷的战士和工程师说“你们的电，我们管”。现在这个项目要回京都了，她不用再隔着千里之外远程指导，而是可以每天走进项目组的办公室，像去科学院实验室一样自然。

第二天一早，赵铁军的军车停在传达室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副驾驶座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红盾-2030”项目总部基地的正式入驻批文，另一份是她的安全顾问续聘书，聘期三年，职责范围从原来的能源安全监测系统扩展到了所有军民融合能源设施的信息安全评估。

“项目总部设在国防科工委西区，和科学院只隔一条街。”赵铁军把文件递给她，“以后你上班不用坐公交了，走路十分钟就到。陈锋已经帮你把办公室收拾好了——在三楼，窗户朝南，能看到科学院的银杏树。”

肖童童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注意到总部基地的选址图上有一个被红笔圈出的标记——那是科学院主楼的方向。她抬起头说办公室可以小一点，但书架要够大，她要放妈妈的全套实验日志。赵铁军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把这条逐字记下。

下午，肖童童跟着赵铁军第一次走进了“红盾-2030”项目总部。那是一栋六层的灰白色建筑，外观毫不起眼，和普通的机关办公楼没什么两样。但一进大厅，就能感到不一样——门禁系统用了最新的虹膜识别加动态密钥双重认证，前台值班的不是普通保安，而是两个穿便装的特勤。电梯没有楼层按钮，需要刷工牌才能到达指定楼层，访客必须由内部人员全程陪同。

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门牌上印着“安全顾问办公室”。陈锋正站在门口等她。他今天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夹克，但站姿还是标准的军姿。他旁边的墙上已经挂好了一块金属铭牌——“肖童童，项目安全顾问”。铭牌的字体和科学院3号实验舱门口那块一模一样，是方一舟特意找人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