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爷爷的骄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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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干休所老宅,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曳。肖震山拄着拐杖站在旗杆下,把国旗升到杆顶,然后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几十年,从当兵那天起就没断过,哪怕退休了、腿脚不利索了,每天早上六点升旗依然是雷打不动的规矩。老太太说他这辈子就三件事最认真——升旗、剥蒜、嫌她包的饺子褶子不够齐。肖震山说还有一件——等童童回来吃饭。
他把旗绳在旗杆上绕了两圈系紧,拄着拐杖走到廊檐下,在老藤椅上坐下来。老太太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馒头,看到他坐在那里出神,没有像往常那样嫌他碍事,只是把馒头放在桌上转身回了厨房。
昨天晚上的事还在这栋老宅里飘着,像厨房里炖了一夜的排骨汤,香气渗进了每一块砖缝。秦正声亲自送来的那份临机决断权授予书,此刻就放在客厅茶几上,旁边是素梅的相框和她当年被搁置的那份安全隐患报告的复印件。相框旁边还搁着童童昨晚带来的加密平板,屏幕休眠,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
肖震山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茶几前,低头看着那份授予书。他识的字不算多,当年在部队扫盲班学的文化,勉强能看报纸。但这份红头文件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临机决断权”、“直接调取原始数据”、“临时冻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项目”。这些词他以前只在军区的简报上见过,每一份简报都装订得整整齐齐,压在传达室老周的玻璃台板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文件上“肖童童”三个字。这是他的孙女。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光着脚走到京都的小姑娘,现在手里握着一份可以冻结任何军工项目的权限,盖着军委和国务院的鲜红公章。
老太太从厨房里走出来,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在他旁边坐下。肖震山从茶几上拿起素梅的相框,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玻璃面,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昨晚国华在空椅子前面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他顿了顿,“他说素梅一个人在那条走廊里签报告的时候一定很冷。说以后不会再冷了。我想起那年素梅抱着童童站在咱家门外,雪那么厚,她头发上全是白的,我对她说‘你先回去’。后来她就走了,再也没回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有些微发抖。老太太用手帕压了压眼角。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肖童童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从大院食堂买的油条豆浆。她今天穿着那件淡绿色毛衣,蝴蝶结是程阿姨新买的淡蓝色,背着那个装了加密平板和红笔的背包。“爷爷,奶奶,我买了油条。食堂大师傅说今天炸得特别脆。”她把油条放在桌上,看到茶几上摊开的授予书和素梅的相框,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坐下来开始往豆浆里加糖——加了三勺,一勺给自己,一勺给爷爷,一勺给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