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杀手的埋伏(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队驶出平川县军分区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西斜的太阳把磨盘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墨色的屏障横亘在省道尽头。肖国华开车,肖童童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还攥着那枚从妈妈墓碑前收回来的铜钱。后座上搁着一袋磨盘镇老乡塞的炒花生,还有老太太托人捎来的两罐腌萝卜。
车队的配置是赵铁军安排的——前导车由陈锋驾驶,后面跟着一辆载着四名特勤的护卫车,赵铁军自己坐在护卫车副驾上,手里拿着加密平板,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沿途的路况和安全评估。从平川回京都的路程将近四个小时,按照赵铁军的计划,车队将在天黑之前抵达省城,在那里加一次油,然后连夜赶回京都。归墟覆灭之后,其下属网络仍在清理中,外勤小组还在追捕几个漏网之鱼。虽然沈渭洲本人已被羁押,但他麾下的残余势力尚未完全肃清。赵铁军没有因为打了大胜仗就放松警惕——恰好相反,越是收网阶段,漏网之鱼越可能铤而走险。
肖童童把铜钱挂回脖子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几天的情绪波动比过去几个月加起来都大——在妈妈坟前把那几份判决书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哭,但山风吹了很久,她的眼睛始终是干的。现在坐在回程的车上,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才慢慢泛上来,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贝壳,零零碎碎的,说不上是轻松还是空落。
她的嗅觉系统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处于待机状态,像一台被调低了灵敏度的雷达,自动过滤掉沿途的柴油尾气、农田里焚烧秸秆的焦味、路边小饭馆飘出来的油烟。这些日常气味在车厢里进进出出,她一个也没在意。直到一股不该出现在这条省道上的气味忽然刺穿了她的鼻腔。
柴油不完全燃烧的废气。劣质烟草,是那种最便宜的散装旱烟,烟碱含量极高。还有一股极淡的、几乎被烟味完全掩盖的纳米铝热剂残留。这个气味组合她太熟悉了。在远郊别墅的地下室里,被特勤按在地上的那个保镖,身上就是这股柴油加旱烟的味道——他负责给别墅的备用发电机加油,又在车库里偷偷抽烟,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和烟渍。而此刻这股气味正沿着省道旁一条废弃的砂石路飘过来,与移动的车队逐渐接近。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爸爸,减速。”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紧迫感让肖国华本能地松开了油门,吉普车的速度从八十降到了六十。“陈锋叔叔在你前面,他的车速也会跟着降。你打开双闪,靠右停,不要熄火。”
肖国华没有问为什么。他用右手打开双闪,同时对后视镜里跟上来的护卫车做了一个减速靠边的手语。他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一秒——她的表情和那天在快速路上闻到汽油味时一模一样,冷静,专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鼻翼轻轻翕动,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分析着空气中的气味信息。
“前方砂石路边有一辆柴油越野车,熄火状态,引擎盖还有余温。车身喷了劣质油漆,车内至少坐过两个人。一个抽旱烟,身上有铝热剂残留,是远郊别墅里那个保镖——他身上沾到的铝热剂来自别墅地下室的样品柜,混着我妈妈当年那批被张毅篡改的早期配方,颗粒度比军用的更粗,气味特征我记得。另一个不抽烟,但身上有机油和金属碎屑的味道,是重型车辆维修工出身,皮肤角质层里嵌着轴承磨损产生的超细铁粉——那股铁锈味和当年在火车上逮捕的木匠学徒一模一样,他们是同一条线上的人。他们现在就在砂石路尽头那座废弃厂房的二楼,距离我们不到两百米,正在往弹匣里装填穿甲弹。心率都很快,肾上腺素分泌量比正常人高出几倍。这不是伏击,是自杀式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