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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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白塔的人被押上车之后，童童本以为今晚的战斗就结束了。她跟着肖国华往后墙巷口走，准备和萧队长会合。可刚走到巷子中段，她的鼻翼忽然猛地翕动了一下。那股味道从厂房东侧方向飘过来，比之前那三个人的更浓、更重、更急。是军用胶带和旧帆布的气息，混着汗和肾上腺素飙升时特有的酸。月亮计划的人。而且不止一个。至少四五个，正从东侧那条巷子朝厂房方向快速移动。他们和之前那三个白塔的人不是一伙的。白塔的人从后墙翻进来放火，月亮计划的人从东侧包抄。两拨人虽然都在执行同一个任务，却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线，彼此之间没有配合。白塔的人被抓的时候，月亮计划的人还在东侧巷子里往这边赶。他们听到了动静，但没有停。他们在加速。
童童一把拉住肖国华的袖子：“爸，东边还有一波。月亮计划的。至少五个。他们没撤，他们在往里冲。”肖国华立刻转身，把她往身后一按，同时对陈锋打了个手势。陈锋带着两个特勤从侧面包过去。萧队长在前门听到动静，也带着人往东侧合围。可月亮计划的人冲得很快。他们显然知道了前门和后墙都出了事，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强行突围。他们不打算抢什么了，只想跑。
第一个从东侧巷口冲出来的人影被陈锋迎面截住。那人挥着短刀扑上来，陈锋侧身一让，用枪柄砸在他手腕上，刀飞出去，人也被按倒在地。第二个和第三个人从巷子两侧的墙头翻出来，一个往主路跑，一个试图翻回厂房后墙。肖国华迎上了第二个。那个男人比肖国华年轻，体格也壮，手里攥着一根铁管。他看见肖国华拦路，没减速，抡着铁管就砸。肖国华侧身躲过第一下，左手抓住铁管，右手一拳打在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肖国华顺势把他按在墙上，胳膊反剪，膝盖顶住后腰，动作干净利落。那人还想挣扎，肖国华的手腕一沉，那人整条右臂就使不上力了。
第四个人从东侧巷子深处冲出来，手里举着一只催泪喷雾。他对着肖国华的方向按了两下，白色的雾喷出来，肖国华偏头避开了大半，但还是吸进了一小口，喉咙里一阵火辣。童童在后面看得清楚，她没有冲上去，而是绕到侧面，从口袋里摸出金针，趁着那人还在追着肖国华喷雾的间隙，一针扎在他右臂内侧的曲池穴上。那人整条手臂瞬间麻了，催泪喷雾脱手掉在地上。肖国华回身一脚踢在他膝盖窝里，那人跪倒在地。童童又补了一针，扎在他后颈的大椎穴上。那人闷哼一声，彻底趴下了。
第五个人跑得最快。他从主路方向突围，眼看就要钻进路边那辆深灰色轿车。可那辆车已经被萧队长的人控制住了，车门打不开。他转身往北跑，沈毅从巷子里追出来，两人在路灯下短暂地交了手。沈毅身法灵活，绕了两圈，趁那人出拳落空的瞬间，一脚绊在他脚踝上。那人摔进路边的绿化带，被随后赶到的特勤按住。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七个人，跑了四个，抓了三个。加上后墙那三个白塔的人，一共抓了六个。前门那辆车旁边还有一个人，是司机，被萧队长的人堵在车里，没来得及跑。七个全落网。可就在特勤给最后一个人上铐的时候，那人忽然浑身一抽，嘴角冒出白沫，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弓起来，然后软下去，不动了。陈锋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摇了摇头。萧队长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自毁装置。藏在牙齿里。咬碎了。”他站直身体，环顾了一圈战场——巷子里的工具箱、绿化带里被按住的两个人、墙根下蹲着的三个、还有车门旁那个被拽出来的司机。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身边的特勤说：“六个活的，一个自毁。把活的全部带回去，分开关押。那个自毁的，通知技术组来做痕迹取证。”
童童站在路灯下，把金针一根一根擦干净，收回针包里。她的手指有点抖，是刚才发力过猛的后遗症。肖国华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他的右手虎口上那道浅划痕已经渗出了一点血，但他没在意，只是看着女儿把针收好，然后伸手把她肩膀上沾的一片枯叶摘掉。他说：“你刚才那两针，角度很准。”童童说：“爸那一拳也很准。”肖国华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他说：“你妈当年也学过几手金针。她用它救过人，也用它防过身。”童童把针包收好，抬头看着父亲。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鬓角几根新生的白发照得很清楚。她说：“我们回家吧。”肖国华点头。父女俩转身朝路边那辆等着的车走去。身后，萧队长正在对讲机里汇报战果，陈锋和特勤们把六个俘虏依次押上车。方一舟的指挥车也开了过来，技术员开始对现场进行拍照和残留物采集。
这一场，月亮计划和白塔各派了一队人，一队放火销毁证据，一队突围抢人。两拨人各自为战，谁也不知道对方也在场。结果一起撞进了童童和萧队长布下的网里。七个人，六个活口，一个自毁。萧队长把初步战果报给赵铁军时，赵铁军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是白塔在华国第一次正面出手。他们折了人，我们就有了口供。有了口供，就能摸到设备的线索。”萧队长说：“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分开关了。今晚不审，让他们先冷一冷。明天逐个过。”他挂了电话，走到童童那辆车旁边。车窗摇下来，童童坐在后座，怀里抱着帆布包，铜哨和铜钱并排挂在胸前。萧队长对她说：“今晚你和你爸都累了。先回去睡。明天下午来指挥点，我们开始审。”童童点头。车子发动，驶入夜色。后视镜里，假实验室的厂房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没。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