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7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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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滚带爬地抱住帝后的腿,脑袋疯狂磕在地面。
“别打了!儿臣知错!真的知错了!”哭声凄厉,毫无尊严。
或许是那一巴掌打醒了他,又或许是母性的本能占了上风。
帝后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
看着儿子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她眼眶微红,伸手轻轻抚摸那肿胀的肌肤。
动作轻柔,语气却冷硬如铁。
“不狠心一点,你就要毁了南庆。”“今日朝堂之上,你失态成何体统?”“陛下回宫后雷霆之怒,你可知晓?”“本宫伴君数十载,从未见过皇上那般震怒。”“北齐那边咄咄逼人,索要条件荒谬至极,但这锅,不该你背。”“真正让龙颜大悦的,是你自己。”“你是储君,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你却当众挑衅皇权,逼得父皇不得不答应和亲。”“此举不仅伤了皇室颜面,更寒了群臣之心。”“你说,陛下如何能不失望?”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李承钱心上。
他抱紧帝后的腰,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哀求。
“母后……儿臣该怎么办?”“会不会……被废?”他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恐惧。
“二哥本就深得圣心,如今儿臣又酿成大祸,害了姑姑……”“儿臣不想失去一切,不想被废黜!”之前长公主闭门不见,让他心神俱碎,根本没顾得上这些。
此刻被帝后点破,他才惊觉后果有多严重。
好不容易爬上那个位置,怎么舍得放手?
帝后将他搂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
“别怕。”“有母后在,谁也不能动你的太子之位。”“睡吧,剩下的事,交给母后。”李承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母亲,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帝后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唇角微勾,那弧度里藏着算计。
她这是有主意了。
李承钱眼巴巴地凑上前,满脸堆笑:“母后,咱们下一步怎么走?您指条道,儿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帝后没急着答话。
她目光如电,扫过四周空旷的大殿。
随即广袖轻挥,遮住半张脸,身子微微前倾,贴着李承钱的耳廓,吐出一串极低的气音。
李承钱听完,浑身一激灵,差点蹦起来。
“高!实在是高!”他声音拔高,随即猛地刹住车——想起北齐帝后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呢。
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简直是绝杀!
“谢母后指点!”李承钱扑通一声跪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刚才的震惊瞬间变成了谄媚。
帝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脑门。
动作亲昵,眼神却沉得像墨。
她不似儿子那般亢奋,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
视线越过窗棂,投向城西那片晦暗不明的区域。
“只能赌这一把了。”她低声喃喃。
……
二皇子府。
正堂内死寂一片。
李承择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蹲在那盆名贵的兰花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花瓣。
旁边站着两人。
一个是面若寒霜的谢必鞍。
另一个,是个戴着狰狞面具的黑影。
谢必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压着火气质问:“你家主子脑子进水了?姑姑明明一直力挺我家殿下!”“现在把人推去和亲,这不是直接把我的左膀右臂砍断吗?”黑衣人没说话。
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谢必鞍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他连退两步。
手本能地搭上了剑柄,青筋暴起。
脸上的怒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必安!放肆!”李承择猛地起身,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他转头看向黑衣人,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至极:“玄武先生乃太平郡主心腹,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九品高手中的翘楚!”“他能亲自出面,足见郡主对我们的重视与诚意!”“还不快给先生赔罪!”李承择躬着身子,眼神示意谢必鞍低头。
谢必鞍咬了咬牙,满腔委屈硬生生咽回去。
他抱拳行礼,声音冷硬:“玄武先生,毕安心急失态,多有冒犯,请恕罪。”但他眼里那股不服气没藏住。
“不过,长公主的态度不明,我们接下来的布局若是缺了她支持,恐怕要出大问题!”“你闭嘴!”李承择大喝一声,强行打断。
他看着玄武依旧沉默不语,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面上却装出一副焦急解释的模样:“先生莫怪,这家伙性子急躁,口无遮拦,绝非本意。”这一次,玄武终于有了反应。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里满是鄙夷。
他扫了一眼装模作样的李承择,又落在脸色铁青的谢必鞍身上。
“八品上境?”玄武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砂纸磨过骨头。
“在我锦衣卫麾下,也就是个万户的料。”“也就这点本事,也敢质疑娘娘的决定?”“若非娘娘肯与你们联手,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此刻早已是一具无头尸首。”话音落地。
李承择心头火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身旁的谢必鞍亦是面色阴沉,眼底杀意翻涌。
玄武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怒意,并未动怒,只是轻笑一声。
手掌随意搭在了腰间那柄绣春刀的刀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