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毫米间的信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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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刀完成的时候，苏白关闭机床，取下真空吸盘上的棱镜。

棱镜表面泛着光泽，边缘的曲率弧度精准到了0.01微米。

佟舒接过棱镜，拿到灯光下检查，眼泪掉在了操作台上。

“沈老，我们做到了。”

她的声音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肩膀抖动着。

苏白站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别哭了，还有最后一步。”

他把棱镜装进防震盒里，放进军大衣的内兜，开始收拾工具。

佟舒擦了擦眼泪，帮他把图纸卷起来装回牛皮纸筒。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车间的时候，天黑了。

厂区里的路灯亮着，把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

苏白推着自行车，佟舒坐在后座上，两人往厂门口走。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远远的敬了个礼。

苏白点了一下头，骑车穿过大门，拐进胡同里。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冬天的冷意。

佟舒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抱着帆布包，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苏白，你说沈老如果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样？”

苏白蹬着车，没有回头。

“他会说，好好干，别给国家丢脸。”

佟舒笑了一下，眼泪又流了下来。

自行车拐进四合院中院的时候，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着灯光。

苏白刚把车推到废品站门口，还没掏钥匙，一个黑影从墙根底下蹿了出来。

贾张氏拄着根木棍，直接往自行车前轮

“哎哟我的腿啊！苏白撞断我的腿啦！”

她的嗓门大的吓人，不到十秒钟，周围几户人家的门开了。

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又看了一眼苏白，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害怕。

三大妈从前院跑过来，站在院子中间张望。

苏白站在自行车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右手下意识的按在内兜上，确认装着棱镜的防震盒还在。

贾张氏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坐起来，指着苏白的鼻子大骂。

“你个丧良心的，骑车这么快也不看路，这要是把我撞死了你赔得起吗！”

她骂完又躺回地上，拍着地面嚎。

“今天你不赔五十斤棒子面，我就不起来了！”

佟舒从后座上跳下来，脸色发白。

“苏白，车根本没碰到她。”

苏白没有说话，他把自行车支好，转身往废品站里面走。

贾张氏看到他要进门，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拦在门口。

“想跑？没门！”

苏白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让开。”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更大了。

“不赔粮食你就别想进门！”

苏白的眼睛眯了起来，破绽之眼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开启。

贾张氏的双腿在裤腿

他收回视线，转头对身后的佟舒说。

“去胡同口，叫联防队和驻军巡逻岗。”

佟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转身往院外跑。

贾张氏的脸色变了，她伸手想拦佟舒，但来不及了。

“你叫人干什么！我就是讹你点粮食，犯得着叫联防队吗！”

苏白站在原地，声音平静的没有波澜。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讹？”

贾张氏意识到说漏了嘴，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