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岳飞养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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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处箭伤，三处见骨。”军医沾着脓血的布巾扔进铜盆，溅起暗红水花，“左肩这箭再偏半寸就穿肺了。”他蘸着药膏涂抹伤口，岳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汗珠从鬓角滚落，在枕上洇开深色印记。

“需静养一月。”军医包扎时故意把绷带勒紧，满意地看着岳飞倒抽冷气，“若再中一箭，神仙也难救。”

秦观海接过药碗：“我守着。”

“秦将军您的眼伤...”

“死不了。”秦观海左眼蒙着的纱布边缘，隐约透出黄褐色药渍。他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药汁晃动的涟漪里映着岳飞疲惫的睡颜。

夜深时，帐外传来甲胄碰撞声。赵匡胤立在阴影里，透过帐帘缝隙望着病榻。亲兵捧着的参汤在漆盘里渐凉，他抬手示意噤声，玄色披风在风中卷起又落下。直到看见秦观海给岳飞掖好被角，才转身没入月色。巡逻兵经过时，雪地上只留下半枚被踏乱的靴印。

帐内油灯爆了个灯花。岳飞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去抓肩头伤口，被秦观海轻轻按住手腕。蒙着纱布的左眼突然刺痛，他抬手去揉，指尖却触到温热的液体。借着昏暗光线看去，纱布边缘正缓缓渗出一缕鲜红。

月光从帐顶缝隙漏下来，慢慢移过岳飞苍白的脸，照亮枕畔半截折断的箭杆。那是军医从他骨缝里撬出来的，末端还沾着黑紫色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