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能通到废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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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见辣椒味直咽口水：“那什么——串——能吃吗？”

柳飘飘头也不回：“吃。管饱。”

魔君难得没絮叨，闷头跟着就往烧烤摊走。玄鳞走在最后面，九条尾巴收得齐齐整整，回头看了一眼废矿围墙——里面黑乎乎的，池子底下那条大家伙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打了个呼噜。

他眯了眯眼，没说话，跟上了队伍。

烧烤摊老板看见这一串人——带尾巴的、长角的、脑袋上顶着金粉的、裹着黑雾的——手里的串儿差点掉炭里。

柳飘飘走过去拿了菜单往桌上一拍：“老板，先来八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十串鸡翅，素的你看着配。再来五瓶汽水。”

老板咽了口唾沫：“你们——几个人？”

“你别管几个人，先烤。钱少不了你的。”

老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一群，最后目光落在老二脸上——小孩脸上黑一道金一道，t恤上印着褪色的卡通猫，正扒着冰柜往里瞅汽水。

老板默默拿起了串儿。

老二从冰柜里掏出一瓶橘子汽水，拿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半瓶，打了个嗝，心满意足地往塑料椅上一坐，扭头冲柳飘飘说：“妈。”

“嗯。”

“今天还行。”

“还行？”

“找着你儿子，吃着串，底下还刨出来个金矿池子。”他掰着手指头算，“明天把蛆处理了，金矿出了手，路费也有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柳飘飘拿筷子敲了一下他脑门：“什么计划？你计划里包括被收废品的压价两百？”

老二揉了揉脑门：“那是个意外。”

丧彪在旁边已经等不及串了，拿筷子敲碗沿：“老板快点——我家孩子饿得不行了——”

老板回头看了一眼丧彪的体格，加快了翻串速度。

魔王蹲在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忽然扭头问老二：“你底下那条大蛆，能骑吗？”

老二想了想：“没骑过。回头试试。”

魔君差点被汽水呛着：“你骑着它从池子里出来，外面那些人看见了怎么说？”

老二满不在乎：“就说新物种，专家都认了，不差我一个骑蛆的。”

魔君张了张嘴，居然觉得没法反驳。

柳飘飘坐在塑料椅上，把探杆靠在桌腿边，从空间里摸出那四十三块五搁在桌上数了数，数完又收回去了。

丧彪看见了：“你不是说请客？”

“我请客，我付钱，有什么问题？”

“那你数它干什么？”

“我乐意。”

老二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我妈这心眼子，比池子底下那个大洞还多。”

柳飘飘瞥了他一眼：“吃你的串。”

老板端着两盘冒热气的串儿小跑过来，往桌上一搁：“八十串羊肉先来一半，剩下的一会儿就好。”

老二伸手就去抓，被柳飘飘拿筷子挡了一下：“洗手去。”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你刚才还摸蛆了。”

老二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两秒，起身往烧烤摊旁边的水龙头走。边走边嘀咕：“讲究还挺多。”

魔君已经抓着串儿往嘴里塞了，烫得直吸溜，还要腾出嘴来吹：“这什么肉——好吃——”

柳飘飘看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拿起一串板筋咬了一口。味道一般，但热乎，有烟火气。

她嚼着嚼着，抬头看了看天。xx省夜里的天看不见几颗星，云层被城里的灯照得发红。也不知道顾烨在魔界哪块云彩底下。

丧彪凑过来递了瓶汽水：“想什么呢？”

柳飘飘接过来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想明天把金矿卖哪儿去。”

丧彪看了她一眼，没戳穿。

老二洗完手跑回来，抓起串儿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喊：“妈！明天卖完金矿能不能给我换个手机？”

“你要手机干什么？”

“联系业务啊。我这隧道钻了这么多天，总得有个通讯工具。”

“你联系谁？”

“收废品老头啊。他手里有我三条金矿的尾款没结呢。”

柳飘飘放下汽水：“多少？”

“百来块吧。利润薄，但量上去了也还行。”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明天卖完金矿，先把你那百来块尾款追回来。”

老二咧开嘴，牙上还沾着辣椒面：“这才是我亲妈！”

柳飘飘拿纸巾拍在他脸上：“吃你的。吃完回旅馆，明天还有一堆事。”

她说完往嘴里塞了串羊肉，嚼了两口，忽然顿住，扭头看向废矿围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