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老婆找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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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个相框上。

照片里，江与夏靠在他肩上，长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是弯着的，在笑。

那是顾言偷拍的，被他从顾言手机里“抢”过来，打印出来，装进相框，放在办公桌上。每次抬头就能看到。每次看到，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江与夏好像一直在围着自己转。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江与夏的世界就是以他为中心的。

他的时间，他的精力，他的注意力，全部都用在了应臣身上。

应臣在哪，他就在哪；应臣想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应臣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乖宝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想要去的地方。

他应该有自己的社交圈，有几个能一起吃蛋糕、聊闲天的朋友，有一些不需要应臣在场的、属于自己的时间。

应臣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那种“他是我的”的、自私的、近乎偏执的满足。

但同时，另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这样不对。你不能因为自己离不开他，就让他也离不开你。你不能因为自己只有他，就让他也只有你。

他应该拥有更多的选择。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

应臣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林秘书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让顾言过来。”他说，没有一句废话。

顾言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标注着各种颜色的标记点。

他在定位江与夏曾经去过的地方——每一个地址，每一条路线，每一次停留的时间。

这是他自己主动在做的事，不是应臣吩咐的。

因为他知道，应臣需要这些信息，就像鱼需要水、植物需要阳光。

不是合理的，不是健康的，但那是应臣，顾言没打算纠正他。

他只是默默地、尽职尽责地，把那些数据一点点拼凑起来，试图拼出一张完整的、关于江与夏的轨迹图。

此刻，他已经切换回实时的跟踪界面了。

屏幕上，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江与夏的手机信号。红点不偏不倚，正朝着时代广场的方向移动。

顾言抬头看了一眼应臣，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红点，然后转头看向应臣。

“怎么了，老大？”他的语气轻松，但眼底有一丝紧张。应臣叫他来，从来不会是因为小事。

“时代广场有好吃的蛋糕店？”应臣问。

顾言点点头。

“有啊。”他说，语气理所当然，“有一家挺出名的，他家的草莓蛋糕和桃子蛋糕都很好吃，每天限量，下午三四点就卖完了。”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应臣，“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应臣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但顾言读出了其中的意味——不是我知道的。

“那……”是谁？顾言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向自己怀里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个小红点还在移动。

应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心中了然。

他的乖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一家蛋糕店，更不会无缘无故说“朋友”。

他是在告诉他什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方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重要。

“你去一趟那个蛋糕店。”应臣说，语气不容置疑。

顾言指了指自己，嘴巴微张，“我？”

他的表情写满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一个搞技术的，为什么要去跑腿？而且他正在追踪江与夏的轨迹，这可是个精细活，不能断的。

“我去那干嘛？我还要……”他的话依旧没能说完。应臣的目光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他所有的借口。

“我老婆找你。”应臣说。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坦荡荡的理所当然。好像这就是全宇宙最充分的理由，不需要任何补充，不需要任何解释。

顾言有点不高兴。

这人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啊？之前不是还急得要死，恨不得把整个城市翻过来找江与夏吗？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又有机会，怎么又要他去跑腿？

他看应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安静地、耐心地、带着一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目光，他在应臣脸上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在他即将输掉一场争论的时候。

他从来不会赢应臣，一次都没有。

顾言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我老婆找你——我老婆＝江与夏。江与夏找我。江与夏让我去蛋糕店。

他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了O型，“江美人找我啊？”

应臣又点了点头。

那一下很轻，但他的心口有些发堵。

他的乖宝在找别人，不是找他。

他当然知道江与夏不找他有他的理由，也许是不方便，也许是不安全，也许是在做一件不能让他参与的事。

理智上他都懂。但情感上，那一瞬间，他还是觉得酸。

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被人从手里抽走了，那种空落落的、抓不住的感觉。

他摸上脖子上的咬痕，那个位置，是江与夏昨晚留下的。

他手上用了点力，指腹按在那道浅浅的痕迹上，想要通过那种细微的痛感来确认什么。

“不去，我有别的事。”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没有温度的低沉。

顾言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想得要死、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恋爱中的人，真的都是傻子。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应臣，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