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再等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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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江与夏带回家，现在就带。把他关起来，关在那间有阳光洒进来的卧室里，关在他能随时看到的地方，关在他不必担心哪个角落里藏着江峰的目光的地方。

他自己去解决剩下的那些事情——江峰也好，江家也好，那个还在暗处没有完全收网的局也好，他一个人也能做完。

他不怕代价，也不怕与任何人正面为敌。他唯一怕的，是江与夏再离开他的视线一次。

但他知道江与夏不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这件事，江与夏想自己解决。

不是不信任他，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走完那段路——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逞强，是因为那些被江峰刻在他身上的东西，那些他自己都还在试图弄清楚的痕迹，他不愿意让应臣替他背。

他需要看到最后的答案，需要亲手把那些断掉的线头接起来，更需要确认自己能从那条路的尽头走出来，然后再干干净净地回到应臣身边。

应臣知道。所以他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江与夏，看着他那双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还有他那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姿态，将那句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他看起来比刚走进包厢时更沉，但沉归沉，他开始自己消化那个决定，而不是把情绪变成钉子，一根一根钉到江与夏身上。

江与夏笑了。

那笑容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知道应臣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咽回去的那句话是什么。

他抬手，隔着茶桌，轻轻碰了碰应臣的指尖，安抚着他的橙橙。

等解决了，你可以把我关起来。他身子微微向前倾，掌心贴上应臣的脸颊。

他的拇指在应臣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应臣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看懂了那句话里的重量——不是你关我我允许你关我。在那个允许里，有已经想好了未来形状的坦然。

江与夏很高兴。

不是因为应臣愿意放他走，而是因为应臣愿意让他走。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前一个是我让你去，后一个是我知道你需要去，所以我等你回来。

应臣的尊重落进他心口时，那种被完整地看见了的感觉让他心动。

他知道应臣想把他关起来，想用自己的方式替他解决一切，想把他隔绝在那个尚未收网的战场之外，但他的橙橙没有做那个选择。

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把那句跟我回家咽回去，把决定权交还给他。这种尊重，是以前的应臣给不出来的。

他一开始的想法，终于具象化了。

那个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从书页里读到的、那个偏执阴鸷最后孤身一人跳楼身亡的应臣，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替换成另一个版本。

不是推翻，是长出了新的轮廓——依然是那个人，依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依然会用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语气说我会把阴曹地府也掀了，但他学会了等，学会了松手，学会了让江与夏自己走完那几步路。

这让江与夏觉得——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