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这个给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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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的呼吸顿了一瞬。他说，你快回来。

江与夏没有回应那句话。他知道不需要回应，那不是一个要求，是一个已经写在纸面上的、正在被执行的约定。

他低头，挑起应臣的领带，指腹沿着那深灰色的丝绸表面慢慢地滑了一下。

这个给我？他问。

应臣把手从江与夏腰上抬起来，单手松开领带结，抽了出来。

深灰色的丝绸在他指间垂落，像一道安静的水流。他看着江与夏，声音里带着被取悦的、隐秘的满足：我给你换上？

江与夏点点头。

应臣将那条领带绕过他的发间——因为位置靠后，他被迫要靠得极近，胸口贴着江与夏。

他不太熟练地把领带穿过发束，绕了一圈，试图打一个结，但动作笨拙，松垮地虚挂着。他不想弄疼江与夏，也不太确定该从哪个方向拉才正好。换了两遍，还是松松垮垮的。

江与夏感觉到他笨拙的动作，没有催，没有笑，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应臣不会扎头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能在几分钟内理清一份复杂并购案全部条款的人，在面对一条领带和一把头发时，会露出这种小心翼翼地神情。

这种反差，让他觉得这个人可爱到让人想把他揉进怀里。

他任由应臣折腾了一会儿，然后接过应臣手里的领带，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他的身子向后仰了一点，手指穿过发丝，拢紧，绕了两圈，打结，拉紧。干净利落，一个高马尾在短短几秒内成型。

应臣看着他动作流畅的样子，没有说什么。他看着深灰色的领带在发间缠绕，看着那熟悉的形状重新落回他眼里，心口那根被反复抻紧又松开的弦悄悄滑到了它该待的位置。

江与夏重新直起身，弯下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数着日子。他低声说，我尽快。

说完，他直起身，从应臣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朝门口走去。

他推开那扇竹编的推拉门，走进走廊里，午后的阳光从回廊尽头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木质地板上。

应臣坐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刚刚被替换下来的旧领带——江与夏随手放在他膝头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条被揉皱的深灰色丝绸，一点一点把它们重新抚平。

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白色的蒸汽早已散尽。

一切都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桌面上那两个空茶杯并排放着，他来过，他喝过茶，他留下了旧的领带，也带走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