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闭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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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笑了笑。“我们都一样。”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我自己。”他的目光越过应臣，落在那具冰棺上。

应臣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冰棺，又收回来：“你已经在伤害他了。”他说，“没有人想要这样半死不活地活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层试探，他承认自己有激怒江峰的成分，他需要确认江峰的话的真实性。

他需要知道那道爆炸的威胁是基于真实的设备，还是基于某种被他放大了的恐惧。他的目光落在江峰腕表那道指示灯上，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它找一个可靠的校准点。

江峰的目光冷了一瞬。“我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他说。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应臣胸前的控制盒发出一道短促的电子提示音——先是几声规律的、间断的响声，然后变成一道持续的低频警示。

应臣低头看了一眼，控制盒上的小屏幕正在显示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数字，进度条缓慢地缩短。

江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方式把某种正在浮起的东西按回原位。他的呼吸变慢，肩线放松下来，腕表上的指示灯重新恢复成那道均匀的暗绿色闪烁。倒计时停止了。

江峰睁开眼。“我知道你想试探我，”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现在，你满意了吗？”他看着应臣，在确认那道警告已经落在正确的位置上，“但是，应臣，你身上这东西的纯度，可一点不比地底下的东西差。你想拆，我不拦你。我只是提醒你，这条线，你最好不要自己去试。”

应臣正要开口说什么，连接着监控的扩音器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江与夏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路跑过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的呼吸节奏：“你闭嘴。”

那三个字落在应臣耳中的时候，他的心跳在胸腔里轻轻顿了一下。他在心里飞快地确认了一道信息——他的乖宝正在通过某个他能听到他声音的位置看着他。

“我这儿子，”江峰说，“真是个急性子。”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像是被逗笑了一下的意味，但他没有回头去看监控画面，他知道，那道目光正在盯着他。

他转过身，走向冰棺，低头看着里面躺着的人。他伸出手，指尖在那道轮廓的边缘停了一下。

他没有碰到那张脸，只是按了一下冰棺内侧的一个开关，一阵微弱的机械运转声响起，密室尽头那扇原本看起来像是墙壁的平面，正沿着一条隐蔽的轨道缓缓打开。

门的另一端露出一片空地，停着一辆车，还有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像是从某个出口延伸出去的未标记路段，路面的颜色比周边的地面略浅一些，被使用过的痕迹还不算太多，刚刚好够一台车顺利通过。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江峰的动作开始加快，他小心而快速地将夏安身上的管子一根一根取下，手指沿着那些接口的边缘熟练地拆解着。然后他将夏安抱起来，那道动作他做过很多次所以很熟悉，他知道该如何用力才能让那些连接处不会在脱离时扯动太多。

他抱着他，在走出冰棺的范围之后，侧头对应臣说：“走。你开车。”

应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接好了线路的、被江峰启动之后没有再关闭的设备，然后转身朝那辆车走去。

他的背影在密室尽头的光线中被拉长了一瞬，然后落进那片空地的光亮里。

他的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他已经不再只是被动的棋子。

他正在思考怎么在江峰心跳稳定的情况下，把这段路程的方向和终点，调整到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