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早就管着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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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去了。可能是在江与夏那一巴掌甩过去的时候,也可能是在应臣抬手擦去江与夏脸上泪痕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不过也挺好,省得江与夏赶人。
“松开。”江与夏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是对陌生人的那种清冷。之前人没醒,他顾不上生气。
他把人带上来,让应臣有一口气活着,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人还生死未卜的时候,他怎么舍得生气?现在人醒了,那可就不一样了,尤其这个人还忘了自己。
所有人都没忘,就忘了他。江与夏想想就想再给他一巴掌。
应臣莫名不喜欢江与夏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他松开江与夏,然后看着他:“你不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江与夏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上扬。如果应臣记得,就会知道江与夏又在憋着坏了。
“你管我?你记得的时候管不住我,忘记了就更管不住了,橙橙。”
应臣抓起江与夏的手放在他刚刚打过的地方。
江与夏没收着力,那里已经肿起来了。
“是吗?”应臣反问道,“橙橙,我喜欢这个称呼。”他用脸蹭了蹭江与夏的手心。
“为什么叫我橙橙?”应臣问。
“我喜欢。”江与夏用手指描绘着那个巴掌印,“疼吗?”
应臣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在应臣的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是知道的,只是现在忘记了。
江与夏笑了,看着眼前的人,鼻子有些酸:“你记得的时候也不知道。”
应臣看着江与夏有些发红的鼻子,眼里又重新布满水汽,心在隐隐疼着:“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管我?”有点小傲娇的江与夏又回来了。
应臣重新把人抱进怀里:“嗯。可以管吗?”
江与夏听着应臣的心跳,觉得自己还是对应臣醒了这件事没有实感。
所以他张嘴在应臣的胸上咬了一口:“疼不疼?”
“解气了吗?要不要再咬一口?”应臣一下又一下抚着江与夏的背。
他觉得江与夏是气的。
他了解自己——如果不是要走到最后的人,不会让身边朋友都知道。就连溪寒都知道这件事,那自己是真的很爱了。换做是他,自己的爱人好不容易醒了,还把自己忘了,他也会生气的。
江与夏没回话,只是离开了应臣的怀里。
他站起来,打算出去。走到一半他停下来:“你早就管着了,从来没给我机会拒绝。”
然后江与夏就出去了。留下应臣在床上发愣。
应臣一个人坐在床上,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推开的姿势。
他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门已经关上了,江与夏的脚步声正在走廊里变轻、变远。
他没有追出去,他现在的力气还不足以支撑他站起来走几步。
他只是坐着,想了一会儿。他想不起来。
那个人的脸、声音、触碰,全部都带着一种熟悉感,像是隔着水看到的东西,轮廓在那里,但细节是模糊的。
他知道那是他应该记得的,身体知道,潜意识也知道。
但他的脑子把那一块关掉了,门上没有锁孔,他找不到钥匙。
过了大概十分钟,肖恒推门进来了。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看了看应臣的状态,把水放在床头柜上。“他走了?”应臣问。
“下楼了。在客厅坐着。”肖恒回答。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像是准备说点什么。
“他生气是应该的。”肖恒说,“你出事之后,他缓了三天。第四天带着股权转让书来了公司。一个星期把内部全清了一遍。你之前想动没动的那些人,他全动了。你之前没来得及补的漏洞,他也全补上了。”
应臣听着,没有打断。
“公司现在比你在的时候还好。”肖恒顿了一下,“但他很少笑。跟你以前那种不笑不一样,就是,没有事情能让他提起兴趣。他每天会去地下室见江峰一次,剩下的时间都在这间屋子里。你身上那些管子,他每天擦,每天换,每天盯着仪器上的数字。徐医生说可以请护工,他没同意。”
肖恒说完这些,站起来:“我下去了。你要是能走就下来走走,不能走就歇着。他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肖恒走后,应臣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掀开被子,把腿移到床边,踩在地上。脚底触到地板的时候,一阵虚浮感从脚踝往上窜,他撑住床沿稳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