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杀将立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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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此下场。”
她声音不高。
却像一把刀,直接钉进了所有人的骨头缝里。
帐中那十几名将领,终于彻底崩了。
有人腿一软当场跪下,有人张嘴想喊冤,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还有一个副将转身就想往外扑。
可他才动半步,门口火器新军的枪口已顶上来,黑洞洞地对准了他脑门。
沈砚坐在帅案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按名单。”
“拖出去。”
“斩。”
“是!”
火器新军轰然应命。
不过顷刻,十几名涉案将领便被一一按住,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乱成一团。
“太傅饶命!”
“末将冤枉!”
“都是薛成海指使!”
“殿下!殿下开恩!”
萧清棠连头都没偏。
帐外空地很快便列起了一排木桩。
三千残兵眼睁睁看着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喝血吃肉的将领,被按跪在地,一个接一个斩首。
刀光起,血线飞。
人头滚落在泥里,官帽摔进血中。
从副将到把总,从校尉到营中管后码头私运的亲信,十几个人,一个不留。
有个平日最凶的把总,昨天还在鞭打水兵克扣月饷,今日脑袋便滚到了自己兵卒脚边。那几个曾挨过他鞭子的小兵,吓得脸白如纸,却连一口气都不敢喘大。
这种杀法,近乎暴虐。
也近乎无解。
因为它不是偷偷拿人。
不是夜里下狱。
是当着全营的面,把这群毒瘤连根砍断。
一时间,整个水师营里,只剩刀落声、尸身倒地声和压抑到极点的粗重呼吸。
等最后一颗头颅滚进血泊,中军帐前已是一片刺目的红。
海风吹过,血腥味压过了酒糟和霉烂味。
剩下那三千残兵,一个个脸色煞白,腿都像钉在了地上。先前薛成海想鼓噪出的那一点乱意,连影子都没了。
谁还敢乱?
提督都当场被二公主一剑枭首了。
再乱,就是自己把脖子递过去。
沈砚这才慢慢站起身,走到帐外。
他脚下踩过血水,站到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火器新军在他两侧列成铁壁,枪口下压,冷冷俯视着整座营盘。
沈砚看着那群被吓到失魂落魄的水兵,声音很平。
“都看清了?”
没人敢答。
“也该看清。”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发白的脸。
“这些人,不是替你们挡海寇的将领。”
“是吃你们饷、卖你们命、拿朝廷军资去喂海寇的畜生。”
“他们划安全线,不许真打;他们吃空饷,吞军粮;他们拿水师的箭、刀、火药和药材去换金银绸货,换女人,换自己的富贵。”
“东南海防烂成今日,不是你们天生废。”
“是上头这帮东西,先把你们骨头抽空了。”
底下的残兵中,终于有人眼神动了动。
是恨。
也是怕。
沈砚继续道:“从今日起——”
“东南旧水师建制,废了。”
这一句落下,人群里顿时一片低低骚动。
不是哗变。
是震惊。
废了?
整支旧水师,直接废了?
沈砚却不等他们消化,语气更冷了几分。
“原有提督、副将、把总、亲兵营、后码头私栈、旧旗旧号,全部褫夺。”
“所有基层士卒,当场打散重编。”
“按哨、按队、按船重新登记,由火器新军接管营防、粮秣、军械与操练。”
“凡愿留下听令守海者,按新军军纪管。”
“凡心怀二意、想替海寇递消息、替死人喊冤、替旧将卖命者——”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一排还没凉透的尸体。
“先照照他们的脑袋。”
风一吹,血味更重。
三千残兵里终于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便跪倒了一片。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被彻底震住了。
沈砚要的,也从来不是他们立刻感恩戴德。
这种烂透了的营,先要的不是心服。
是服从。
火器新军几名统制立刻上前,按早已备好的册子开始点名、分列、收兵刃、重编队。旧水师那帮还侥幸想抱团的人,一看周围全是火枪和血泊,也彻底没了胆气。
有人老老实实交刀,有人抖着手报名字,也有人眼眶发红,却终究一句反话都不敢说。
常福在一旁看得热血直冲脑门。
这才叫治军。
烂到根里的东西,靠说是说不回来的。
只能先砍,再立。
萧清棠收剑入鞘,剑身归鞘那一声轻响,像给方才那场血淋淋的立威落了个尾音。
她看着被重新分列、缴械、打散的残兵,眸色仍冷。
“从现在起,营门、军港、后码头、粮仓,全换岗。”
“旧水师任何人,不许再单独靠近船、仓和信哨。”
“违令者,斩。”
“是!”
火器新军轰然领命。
中军大帐前,血尚未干。
可这支腐朽到能与海寇分赃的旧水师,也就在这片血泊里,被硬生生砍断了旧骨头。
残忍,暴烈,毫不留情。
却也彻底。
沈砚望着被打散重编的人群,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东南残余的这点海上力量,终于真正落到了自己和萧清棠手里。
代价是一场当众杀将。
可这种时候,不杀,便永远接不住这摊烂局。
海风卷过营盘,吹动大宁军旗,也吹动地上未干的血。
旧水师死了。
剩下的这口气,才有机会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