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朝堂风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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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玥看着阶下那几张发白的脸,眸光冷得惊人。
“方才,是谁说沈砚肆意抄没士绅?”
“又是谁说东南士族清望不可污?”
“孤今日倒想问问,勾结高丽、纵容海寇、截朝廷军资、许外敌疆土,这样的士绅门阀,到底有什么清望?”
那几名官员全跪下了。
不是请罪。
是腿已经撑不住了。
冯崇年额头砸地,声音发抖。
“殿、殿下……臣不知……臣只是……”
“你只是想替他们拖一拖,是么?”
萧明玥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拖到靖海王的船开得更远些,拖到朝廷法理上还不能彻底定他死罪,拖到这满朝之上,还有人敢替你们这些同党张嘴。”
她说到最后,唇角竟似有一丝极淡的冷笑。
“可惜。”
“孤没打算给你们这个机会。”
说完,她直接起身。
玄黑朝服垂落御阶,满殿文武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传旨。”
“靖海王勾结外敌、图谋长江、割地许敌、纵贼害民,罪在十恶,按谋逆叛国论处。自即刻起,削去王爵,宗谱除名,天下共讨。”
“凡与其往来通谋、掩护遮蔽、于朝中为其张目者——”
她目光扫向阶下那几名跪伏官员。
“同罪。”
这两个字落地,那几人当场面无人色。
还没等他们哭喊求饶,萧明玥已然下了第二道令。
“礼部左侍郎冯崇年、监察御史魏承勋、户部员外郎沈立川……”
她一连点了七人名字。
每点一个,便有一人浑身发软。
“剥夺官服,褫夺顶戴,押出午门,即刻斩首。”
“家产尽抄,三族下狱,待审同党。”
轰的一下,殿中彻底炸了。
不是喧哗。
是那种所有人心里同时被一记重锤砸中的震荡。
当场斩首。
不是收监,不是待议,不是秋后问斩。
是早朝之上,听完证据,当场拖出去砍。
那几名官员终于彻底崩了。
“殿下!殿下开恩!”
“臣冤枉!臣只是受人蒙蔽!”
“臣不知靖海王通敌!臣真的不知啊!”
“殿下饶命——”
哭嚎声一片。
可萧明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禁军。”
一声令下,早已候在殿外的甲士立刻涌入。
铁甲森寒,脚步整齐,转眼便将那七名官员死死按住。乌纱落地,官袍被粗暴剥开,补子撕裂,玉带断开,几人像死狗一般被往外拖。
冯崇年哭得最狠,手指死死扒着金砖缝,连指甲都抠裂了。
“殿下!老臣侍奉朝堂二十余年——”
旁边禁军根本懒得听,一脚踩断他手指,拖着便往外走。
惨叫声从太和殿一路拖出去,拖过长阶,拖向午门。
满殿文武站着,竟无一人再敢替他们说半句情。
因为谁都看明白了。
今日不是寻常朝争。
是清洗。
是真正意义上的雷霆清洗。
谁敢在这时候替这些人求情,谁便是主动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不多时,殿外便远远传来一阵短促而整齐的喝令。
再之后,是刀落时那种压得极沉的声响。
没有人看见。
可所有人都知道,午门外已经见了血。
太和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许多官员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官袍贴在里衣上,冰凉一片。几名原本还心存摇摆的中间派,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萧明玥缓缓坐回御座,声音重新恢复平稳。
可这份平稳,此刻比方才的雷霆更让人心惊。
“今日之后,谁再敢以党争遮卖国,以门第护逆贼,以清望包裹脏心烂肺,孤便让他明白,什么叫国法。”
她眸光掠过群臣。
“东南之乱,不只是边患。”
“是谋逆,是叛国,是有人想借外敌之刀,来斩我大宁国运。”
“从今日起,凡涉靖海王案者,无论文武、无论门第、无论资历,一查到底。”
“谁敢阳奉阴违,谁便与靖海王同列。”
最后一句落下,满殿齐齐跪伏。
“臣等……遵旨!”
这一声,比往日任何一次朝会的山呼都更整齐,也更发颤。
因为这不是心悦诚服喊出来的体面。
是被铁证和人头硬生生压出来的敬畏。
萧明玥看着阶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只是抬手,将那份盖着靖海王私印的割地条约,重重压在龙案正中。
这一压,压死的不只是靖海王最后那点所谓宗室体面。
也压死了朝中所有死硬门阀还想继续浑水摸鱼、借势翻身的念头。
早朝到这里,已经没人再敢提一句“沈砚杀戮过甚”。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明白,沈砚在东南杀的,不是人情。
是国贼。
而萧明玥今日在太和殿上砍的,也不只是七颗脑袋。
是皇权之下,所有还想用门阀旧账、士族清谈和朝堂拖字诀来绑住她手脚的侥幸。
午门外的血腥气仿佛都被风带进了殿中。
群臣跪在地上,无人敢抬头。
御阶之上,萧明玥玄衣如墨,端坐不动。
这一刻,她不需要任何多余言语,整个大宁朝堂便已清清楚楚看见了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这座朝堂上的刀,真正握在了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