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城外粮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长宁没有下令射击,只道:“再拔一寸,按拒查军令办。”
那人盯着枪口,最终松开刀柄。
粮线被截断后,主战派仍没有立即反扑。城头只是增加了巡火,宫城方向不断有车队进出。萧云昭的暗线很快送来第二次回报。
祭器车队已经出城。
七辆大车,前后各有近卫护送。车上堆着铜灯、木架和包裹严实的祭坛零件,车轮外包麻布,行进时几乎没有声响。
沈砚带人赶到旧河渠检查点时,工兵已经把两道木栅横在渠口。
车队从夜雾中驶来。
为首近卫举起仪仗牌,喝令放行。
沈砚没有让人回答,只抬手。
两侧火把同时亮起,盾手封住车头与车尾。
“祭器下车查验。”通译喊道,“王庭仪仗不得代替军令。”
近卫立刻拔刀。
第一轮火枪打在车队前方空地,泥水溅起。倭军见道路已封,竟没有冲击,反而迅速割断车辕,试图弃车散入渠中。
萧长宁的轻装队从侧坡压下,盾手将人逼回车旁。工兵先封车底,再逐辆拆卸外层木架。
第一辆车里确实有铜灯和祭器木件。
第二辆车底板掀开后,露出一排包油麻布。
军械官割开外层,黑色火药桶整齐码在夹层里,桶旁还压着点火索与小型火罐。
“火药!”有人喊道。
沈砚没有让人欢呼。
“封桶,记数。车队里的人分开审,不许混在一起问。”
第三辆车装的是油料,第四辆车夹着短弩和备用引线。第五辆、第六辆祭器外观相同,内部却只有空木架。最后一辆车里,搜出一册近卫换防名册。
名册按日期列着宫城、外城、东门和祭典高台的换防人数。几处名字被朱笔圈过,旁边写着“祭后调动”。
萧云昭接过名册,只看了片刻,便收进军机匣。
“先别推断祭后做什么。”沈砚道,“只记谁在何时换到哪里。”
“明白。”
就在这时,北侧旧河渠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没有挂灯的车马从另一条支渠掠过。前后只有十余骑,中间跟着两辆空车,车厢门帘紧闭,车轮上却没有泥水飞溅,像是刚从铺好的石路驶来。
“有车!”常福喊道。
萧长宁立即调弓手追过去。
可旧河渠两侧早被祭器车队堵住,工兵正在搬火药桶,前方又有一座塌桥。那两辆车借着夜色绕过废渠,转入外城西侧的窄道,等大宁骑卒追到路口时,只剩一截断裂的车帘挂在木桩上。
车中没有人。
车轮印却有三道,其中一道明显比另外两道深,像是载过重物。
沈砚站在路口,看着那两辆空车消失的方向,没有下令全军追击。
“封住西侧路口,查沿途饮水、换马和药铺记录。”他说。
萧长宁握紧缰绳:“车里若是王族呢?”
“可能是,也可能是故意丢出来的空车。”
“我们就这样放它走?”
沈砚看着手里的火药清单和近卫换防名册,沉默片刻。
“是我判断慢了一步。”他道,“我把主力压在祭器车上,以为他们不敢同时动另一条线。”
萧长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你已经截住火药”,也没有用战果替他遮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
“先不把空车当王族车驾。”沈砚收起断帘,“也不把它当普通空车。”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南道粮线继续封,百姓车放行。旧河渠火药押回中军,祭器车原地看守。西侧留两队斥候,查车轮泥、马匹饮水和沿途药铺,不许惊动城内。”
传令兵领命而去。
萧长宁将赤枪收回鞍侧,回头看向那条已经空了的窄道。
城内王旗高台上的灯火仍亮着,远处祭典用的钟声一下一下传来。旧河渠边,截获的火药桶被工兵逐一封蜡,近卫换防名册在灯下展开,唯独那两辆空车留下的车辙,向西侧黑暗里延伸。
沈砚没有把“截获火药”写成大胜。
他让书吏在战报上分成两栏。
截获:火药、油料、引线、祭器车与近卫换防名册。
失误:两辆空车趁乱脱离,车内人员与去向未明。
墨迹尚未干透,西侧斥候便送回第一张简报。
“空车曾在一处井边停留,车夫取水三桶。车上无人下车,马匹却少饮一槽。”
萧云昭接过简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继续查。”
她抬头看向沈砚。
“这次不能只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