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辩论千古一帝,扶苏当众纠正教授对嬴政的误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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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闷的巨响在阶梯教室的穹顶下炸开。
木质的翻板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几百名学生的后脑勺齐刷刷转过来。
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讲台上的教授吓了一跳。
他手里捏着的翻页笔差点甩飞出去。
红色的激光点在幕布上剧烈晃动,最后落在黑板边缘。
扶苏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他穿着灰色的休闲外套。
脊背挺直,像一杆插在岩石里的长矛。
双手自然下垂,贴着裤缝。
大秦长公子没有发抖,目光像两把开刃的青铜剑,直直刺向讲台。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墙角立式空调吹风的呼呼声。
教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无框眼镜。
镜片后透出几分恼怒。
“这位同学,你对我的课有意见?”
教授把手里的紫砂水杯重重磕在讲桌上。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原木色的桌面上。
“大学课堂允许讨论,但发言要举手。”
扶苏迈出一步。
灰色的运动鞋踩在过道的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
“先生讲史,当求实证。”
扶苏的声音不大,关中口音的咬字很重,透着金石般的硬度。
“以野史杂谈污蔑开国之君。”
“算什么学问?”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前排几个女生转过头,看着扶苏那张冷峻的脸,小声交头接耳。
李承乾坐在旁边,手里转着一根黑色中性笔。
“啪嗒。”
笔管掉在桌面上。
大唐废太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准备看戏。
教授脸色铁青。
他教了二十年历史,第一次被个毛头小子当堂指着鼻子骂。
“污蔑?”
教授伸手指着后排,声音拔高了八度。
“《史记》白纸黑字记载他焚书坑儒,天下皆知。”
“难道太史公也写野史?”
扶苏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步伐均匀,每一步的间距分毫不差。
“焚书,烧的是六国列国史记与民间乱政之言。”
“为的是断绝六国旧贵族的复辟之念。”
扶苏停在过道中央,离讲台还有五六米的距离。
“国家博士官藏书室中,诸子百家典籍皆有全本备份。”
“项羽攻入咸阳,一把大火烧了三个月。”
“宫室典籍化为灰烬。”
扶苏盯着教授的眼睛。
“这笔烂账,为何要算在始皇帝头上?”
教授张了张嘴,舌头顶着上颚。
这个观点现代学术界一直有争论,但被一个学生当堂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吼出来,他面子挂不住。
“那坑儒呢!”
教授拍着讲桌,粉笔灰扬起,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四百六十条人命!活生生埋在土里!”
“杀的是卢生、侯生那帮招摇撞骗的方士!”
扶苏再次上前两步,逼视着讲台。
“他们骗取国库重金,拿水银炼毒药,事败逃亡还四处造谣中伤。”
“大秦依律论处诈骗与叛国之罪,杀几个术士,有何不可?”
“是后世的酸儒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硬生生把方士改成了儒生!”
教授额头渗出一层油汗。
他抓起讲桌上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纸巾擦过镜片,留下一道模糊的印子。
“好,就算坑的是方士。那修直道、筑长城呢?”
教授双手撑着桌沿,掩饰内心的慌乱。
“天下初定,他驱使百万劳役去修路,累死无数百姓。”
“这不是暴政是什么?”
扶苏站在第三排的过道旁。
他冷眼看着讲台上的中年男人。
“先生可知匈奴马刀有多快?”
教授愣住了。
“大秦修直道,从咸阳直通九原。”
扶苏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那是大秦的运兵大动脉。”
“没有直道,粮草运不到北境,大秦的将士就得饿着肚子和匈奴骑兵肉搏。”
“长城是盾,直道是矛。”
“那是用血肉筑起来的国防防线!”
扶苏的胸膛微微起伏。
他想起了长城脚下的白骨,想起了老秦人戍边的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