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祭军神！五岁郡王的奉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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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文臣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裴济的嘴皮还在动，窦偁的脑袋往薛居正那边凑了凑。

赵惟吉把那些杂音全过滤掉了。

五岁孩子来献酒，确实于礼不合。

但老头子既然要他上来，那他就必须稳稳的镇住这个场子。

跟群臣讲道理，那是老头子的事。

自己只需要让台下十万人觉得这杯酒该他来端。

赵惟吉伸出两只手，把最前面的铜爵抱起来。

爵身沉得他胳膊打了个弯，酒液晃了几滴出来，洒在案面上。

他转过身。

面朝校场，面朝那一片看不到边的铁甲。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脆得校场前三排的兵卒都听得分明。

“军神！我是大宋的安定郡王赵惟吉！”

校场上没人出声。

十万人的呼吸都轻了一截。

赵惟吉把铜爵举过头顶，两条小胳膊撑得直直的。

“我翁翁要带兵去打仗，我跟着一块去！”

他的声音往上扬了一分。

“军神保佑我大宋百战百胜，保佑大宋的勇猛的将士都平平安安回家！喝了这碗酒，刀枪不入！”

最后四个字，赵惟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喊，他喊得脸都红了。

校场上静了整整三息。

赵匡胤第一个笑出来。

他的笑声粗豪洪亮，从高台上压过整个校场。

“好！军神护佑我大宋！赐酒！”

台下炸了。

十万人齐声吼了一嗓子，声浪掀得旌旗猎猎作响。

“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惟吉被震得耳朵嗡嗡的，铜爵差点脱手。

赵匡胤一把接过铜爵，仰头把酒灌了下去，酒液顺着胡茬流到甲领上。

然后他抓起第二爵酒，朝校场泼了出去，酒水在阳光下散成一片。

“给朕的兵都倒酒！一人一碗！今日不醉不归！”

曹彬领命，台下军令传开，一桶桶酒被抬进方阵。

高台上的裴济和窦偁已经说不出话了。

五岁孩子不讲礼法。

他说的是吉利话，他祝的是全军将士。

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纠正礼制，那就是跟十万即将出征的禁军过不去。

赵普站在台下第二排，两只手背在身后，捏着笏板的手指松了松。

他偏头对薛居正说了一句。

“薛相公，看见了吗？这孩子，这气势，三言两语就把祃祭从典仪变成了军心。”

薛居正点了点头，声音压得低。

“太子有福，官家有福。”

赵惟吉站在高台上，被风吹得袍角乱飘。

他往赵匡胤那边看了一眼。

老头子的眼睛亮得吓人，精气神足得不该是五十岁的人。

赵惟吉心里那根弦又绷了一下。

老头子的身体，撑得住吗。

祭礼走完最后一道程序，黑牛血洒在蚩尤旗幡下。

赵匡胤翻身上了马。

那匹枣红大马被牵上来的时候打了两个响鼻，赵匡胤一把攥住缰绳，跨鞍上背，动作利落得台下好几个武将都没反应过来。

他拨转马头，马鞭朝皇城方向一指。

“走，回宫！出兵前，朕还有三道旨意要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