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金纛倒地,监军之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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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水上游那浮桥还在烧。
桥板烧穿几个大洞,没完全断开。
耶律敌烈带人冲到桥头,桥面正塌一半。剩下搭在南岸的一截宽不过丈余,勉强能过一匹马。
“拦住他!”李继隆的吼声从混战中心传来,嘶哑透着血腥味。
魏咸信没吭声。
他跪在泥地里,右手猛的拔出插在肋下的半截断矛。干,真要命。
矛头带出块皮肉,血猛往外冒。他扯块布条死死勒紧。
左臂彻底废了,垂在身侧跟着动作晃荡。痛的他一哆嗦。
亲随只剩八个。
刚才一轮冲杀,又折了仨。
活下来的全挂了彩,有人死捂着肩膀,有人半张脸全是血。
“驸马爷!”一个亲随大口喘气,“追不上了啊!”
魏咸信抬头看去。
耶律敌烈的人已经涌上那半截浮桥。
桥板被压的吱呀乱响,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桥下涧水浑浊翻滚,吞掉燃烧的碎木。
只要过了这桥,就进了太原方向的山地。
那边地形复杂,骑兵铺不开,再想追可就难如登天了。
魏咸信咬牙站起身。
“驸马爷?”
“跟我走。”他朝桥头走去,步子不快,但极稳。
八个亲随对视一眼,咬死牙跟上。
桥头全挤着辽军。
耶律敌烈的亲卫在桥面两侧列成两排,用身体盾牌死护住中间通道。
见魏咸信走过来,立马有十几人举矛迎上。
魏咸信没停步。
甚至连刀都没拔。
从地上捡起辽军丢下的长矛,矛杆沾着血泥,握在手里直打滑。
右手握矛,继续往前走。
第一个辽骑催马冲来,高举弯刀。
魏咸信侧身,长矛狠压,一矛头捅进马肚子。
马嘶鸣着砸倒在地,骑手摔下来,被他一脚踹断了脖颈。
第二个。第三个。
矛杆折了。随手扔掉,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
刀极重,单手握着真他妈吃力,却死活没换手。
八个亲随在身后结成小阵,替他挡开两翼攻击。
刀砍盾牌,矛刺甲胄,金铁声刺耳的很。
桥头越来越近。
耶律敌烈已经过了桥大半,正要踏上南岸实地。
身边只剩二十来个亲卫,剩下的要么还在桥上,要么堵在后头。
魏咸信猛的加速。
扔掉手里的破弯刀空出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把一直没用的短匕首。
匕首不过一尺多长,刃口极薄,是老爹留给他的物件。
冲上桥头。
桥板打滑,脚下猛的一个趔趄,死死稳住身形。
面前是两排辽军亲卫,锋利的长矛扎成了堆。
没硬干。矮身从矛杆下方硬生生钻了过去。
矛尖擦着背甲划过,嘎吱作响。
直接钻到了亲卫队内侧。
和耶律敌烈之间,只剩三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