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一手遮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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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吉把朱砂笔重新拿起来,在并州旁边又画了个圈,“得配一个稳重的副手过去。”
李沆这时候从偏殿外走进来。
“殿下。”他拱了拱手,“臣听说三面金字牌的事,有一句话不得不说。”
“说。”
“李继隆无显功,如今越次用人,恐违枢密院旧格。定州五万驻军不是儿戏,朝中必有人以此攻讦。”
赵惟吉把李继隆的履历往他面前一推。
“你先看完再说。”
李沆接过去翻了几页。
西北讨李继迁,追至宥州界上,虽未获其首,余党溃散,二年不敢近边。今年备辽,全线听调听宣,守戍进退一禀朝命,未尝失期,亦未尝擅动。
李沆合上册子,没再开口。
“还有什么要说的?”赵惟吉问。
李沆沉默了两息。
“臣去拟调令。”
三日后的定州大营。
李继隆接到调令的当天连铠甲都没来得及换,就在帅帐里铺开了北面防线的部署图。
十二道军令一个时辰内全部发出。
撤换三名懈怠防务的军使,接手粮秣清点,重新编排巡防班次。
三名被撤的军使在帅帐外闹了起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跟着潘美打了半辈子仗,一张嘴比刀还利。
“你李继隆算个什么东西!潘帅还没出定州呢,你就敢动老子的人?”
李继隆从帅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剑。
不是他自己的剑。
剑鞘上錾着龙纹,剑柄缠着赤金丝,是太祖年间赐下的御剑。
那老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三位的军杖,我替诸位攒够了。”
李继隆把剑往帅案上一搁,声音不大,“先依军法各杖四十,即日具状报枢密院。不服的,看看这把剑姓什么。”
杖打完,三个人被架出大营。
定州五万驻军,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消息传回洛阳,是一封金字牌递回报。
赵惟吉看完,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木函。
东宫侍女苏清端着一盅热人参汤走进来,把汤放在桌角,又顺手把堆在一旁的将家簿按姓氏编好。
赵惟吉喝了一口汤,放下碗。
“苏清。”
“殿下吩咐。”
“去国子监和崇文院看看,空余的斋舍还有多少间。”
苏清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
“是。”
苏清出了门,赵惟吉把将家簿翻开,翻到陆姓那一页。
并州陆信,戍边二十年,三子皆习武从军。
长子陆承裕,次子陆承武,三子陆承文。
赵惟吉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合上簿子。
与此同时,并州边城一座青砖院落里,陆信坐在堂屋正中,面前跪着三个儿子。
他手里捏着一封从洛阳来的书信,看了两遍又看第三遍。
“京城来了调令,让你们三个去洛阳听读。”
陆承裕抬头。
“爹,是去东宫?”
陆信没答这句,把信折好塞进袖里,从桌上扯过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吹干墨迹,递给长子。
“进京之后这封信贴身带着,记住三条。”
“第一,不准出头。”
“第二,不准结党。”
“第三,不准在太子面前逞能。”
陆承武在后面嘟囔了一句。
“爹,那去了干什么?当缩头乌龟?”
陆信的眼睛扫过去,陆承武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
“不出头也比当众矢之的强。”
陆信站起来把笔搁回笔架,“洛阳不是并州,那地方的水,能淹死你。”
三日后,陆氏三兄弟带着两车行李上了官道。
陆承裕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陆信站在院门口没有送出来,只是隔着门槛看着他们走远。
洛阳城外三十里的递铺边,石贻孙骑在马背上,手里抛着三枚铜钱。
铜钱翻了几个跟头落在掌心。
三枚都是字面朝上。
石贻孙把铜钱揣进袖子,朝官道尽头眯起了眼。
尘土里,三匹马正朝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