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恶人先告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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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贻孙带你们去的?”
陆承武点头。
“你喝了多少?”
“三四……五六盏。”
“然后就搂着歌妓大放厥词?”
陆承武缩了缩脖子。
陆承裕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门口的陆承文。
兄弟三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去东宫。”陆承裕把陆承武从床上拽起来,“喊冤。”
“喊什么冤?”
“文臣无故殴打武将子弟,我们去找太子评理。”
陆承武愣了一下。
“可是那事确实是我先……”
“在歌馆吃酒的事一个字别提。”陆承裕盯着他,“你就说在街上被人拦住,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你是代州将门的人,被一个文官当街打了,这事传出去,天下武臣怎么看?”
陆承文在门口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咽下去。
“大哥,太子不傻。”
“我知道。”陆承裕整了整衣领,“但我们不能不去。去了说明我们认太子这个主,有委屈找殿下诉。不去就是闷头吃亏,往后谁都能踩一脚。”
半个时辰后,东宫殿前的青砖地上跪着三个人。
陆承裕跪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
陆承武跪在他右后方,乌眼青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陆承文跪在左后方,低着头没出声。
“冤枉——”
陆承裕的嗓子很亮。
“太子殿下,臣等代州陆氏,入京未及三日,家弟遭文臣当街殴辱,恳请殿下做主!”
……
殿内。
赵惟吉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正翻着石贻孙送来的那份学制奏疏。
沈知远的字写得潦草,但条目清楚,逻辑自洽。
赵惟吉拍了一下桌案。
“这个沈知远,有点意思。”
门外又传来一声喊冤。
赵惟吉把奏疏合上,抬头看了石贻孙一眼。
石贻孙心领神会,一矮身钻到了屏风后面。
“宣。”
陆氏三兄弟进了殿,重行拜礼。
陆承裕膝行两步,言辞恳切。先说家父陆信镇守代州二十年劳苦功高,再说兄弟三人奉旨入京本该安分守己,最后话锋一转,声音带了颤。
“可家弟承武昨日在街上,遭一名文臣无故辱骂殴打,致面部重伤。臣不敢擅自报复,只求殿下秉公做主。”
赵惟吉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陆承裕脸上移到陆承武那只乌眼青上。
“在街上?”
“是。”
“白天还是晚上?”
陆承裕顿了一瞬。
“傍晚。”
赵惟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沆。
“太初,把昨晚的东西拿出来。”
李沆从书案侧面的案匣里抽出两页纸,展开,清了清嗓子。
“押字供状,听雨阁歌妓秋娘并乐妓翠翠,昨日酉时三刻于阁子侍酒。代州陆氏二公子陆承武饮酒后大声言语,原话记录如下。”
李沆念得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陆承武说的每一句狂话,从“洛阳的酒跟马尿似的”到“杀完人就喝”到“洛阳城谁敢管我”,一句不落全在纸上。
陆承裕跪在地上,脸上那层恳切的委屈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额头上的汗慢慢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李沆念完最后一行,把供状合上,退回原位。
殿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