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这信谁敢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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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迁这条狐狸,他的刀不是朝着定州的城墙捅的。”
赵惟吉把信收回来折好,“他插的这把刀,是插在我们自己人的背后。边军的情报被人往外递,比打一场败仗还伤筋动骨。”
王旦咽了口唾沫,“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两件事。”
赵惟吉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笺纸上落了四个字,搁笔吹干墨迹。
照旧,放手。
石贻孙探头看了看,“就这四个字?”
“多一个字都是废话。”
赵惟吉顿了顿,“照旧,是让他别因为京里收到风声就缩手缩脚,该教阅教阅,该巡边巡边。放手,是告诉他,定州那几个有问题的人你自己处置,我不从洛阳伸手插进去。”
石贻孙把纸笺接过去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还是原来那条路送回去?”
“原路。”
赵惟吉顿了顿,“送信的那个人要是还在洛阳,你想办法把他留两天。”
“明白。”
“第二件事。”
赵惟吉转向王旦,“李继迁要往定州塞人递消息,人和信都得走商道。让皇城司的人盯着洛阳到定州这条线上的商队,重点盯近三个月新冒出来的字号和脚店,特别是从西北方向过来的。”
“明日一早我就去皇城司。”
“今晚。”赵惟吉说,“传窦神兴拿东宫令旨去。”
王旦不再多问,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赵惟吉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王旦回头。
“魏咸信最近半年的往来动态,重新核一遍。”
赵惟吉的声音不高不低,“他虽在洛阳,但魏家的庄田旧部多在澶州,洛阳到定州之间的商路有一半要从澶州过。不用大张旗鼓,你自己查就行。”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的空气沉了沉。
石贻孙抬头看赵惟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
王旦只说了两个字,“明白。”
转身出了门。
李沆起身跟着往外走,走到门槛前停了一步。
“殿下。”
“嗯。”
李沆的背影在门内站了片刻,声音很轻。
“李继迁的手能伸进定州大营,那洛阳城里呢。”
赵惟吉没吭声。
李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拉上门走了。
书房里只剩石贻孙。
他看着合上的门,喉头动了动。
“殿下,李沆刚才那句……”
赵惟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
“你觉得他在说什么?”
石贻孙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说,定州能渗,洛阳也能渗。”
赵惟吉把茶盏放回去。
门外传来窦神兴疾趋过来的脚步声,王旦在廊下跟他交代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赵惟吉把那封信收进袖中,拿起桌上的朱砂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个名字。
写完,他自己盯着看了片刻,又用手掌把纸翻过去,字朝下扣在桌面上。
“回去吧。”
他对石贻孙说,“明天的事更多。”
石贻孙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赵惟吉已经翻开了另一份札子,低着头在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桌角那张扣着的纸,一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石贻孙没看见上面写的什么。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